这一次，它的能量，不再是去窥探未来的k线图，也不是去感知庞杂的资本流。
在苏沐雪那股因为至亲被困而产生的，强烈到极致的思念与担忧的牵引下，陆寒的意识，像一束被精确聚焦的，亿万瓦的激光，瞬间，穿透了空间，穿透了所有物理的阻碍，精准地，投射到了那张照片的拍摄地。
日内瓦，莱芒湖畔，那栋名为“vi leman”的疗养院。
在他的感知世界里，那栋建筑，不再是一栋冰冷的房子。
它是一个巨大的，由无数细密的能量线，构成的，能量节点。
安保系统、资金流、人员信息、后勤供应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化作了不同颜色、不同粗细的能量线，汇入这个节点，又从这个节点，延伸出去，连接着一个，遍布全球的，庞大的网络。
而在这个网络的正中心，陆寒“看”到了一个，散发着冰冷、傲慢气息的，能量核心。
亚历山大·冯·克虏伯。
他的感知，没有停留在亚历山大身上。
他顺着那些能量线，向下，再向下。
他看到了，维持着这座“金色牢笼”运转的，最核心的，那条资金流。
它来自一家注册在苏黎世的，名为“janus heritage”的家族办公室。
然后，陆寒笑了。
那是一个，没有丝毫温度的，残忍的笑容。
他松开苏沐雪，重新拿起电话。
“手术刀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放弃所有目标。动用‘天眼’权限，给我查一家公司。”
“公司名称。”
“janus heritage。”
电话那头，手术刀的数据流，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。
“老板，这家公司，是‘雅努斯’一脉最核心的资产管理机构，受瑞士银行保密法的最高级别保护。我们的权限……”
“我不管什么保护。”陆寒打断了他，“我要知道，它为‘vi leman’疗养院支付的，每一笔账单，是从哪个账户划出的。然后，我要那个账户，所有的，交易对手方名单。”
钱明在一旁，彻底听傻了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科幻片。老板的每一个指令，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老板……您这是……查水表吗？”
“一个龙穴，总得有东西喂养。”陆寒的声音，像淬了冰，“我没兴趣屠龙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说出了那个，让整个“战争堡垒”，都感到毛骨悚然的，真实意图。
“我只是想，把他所有的食物，都下上毒。”
“我要让他，守着他那座固若金汤的牢笼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，活活饿死。”
说完，陆寒挂断了电话。
他低头，看着苏沐雪。她的情绪，似乎平复了一些，只是依旧，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“别怕。”陆寒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所有的冰冷和杀意，都化作了，只为她一人而存在的，坚定与温柔，“天亮之前，我会让他明白，有些人的家人，是比神明，更不能触碰的禁忌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手机屏幕，再次亮起。
手术刀的效率，高得可怕。
屏幕上，没有复杂的报表，只有一个名字，和一行简介。
【马库斯·韦伯。vi leman疗养院，首席行政官。】
【个人主要持仓：瑞士‘罗氏制药’（roche holding ag）及旗下子公司，‘赫尔辛基基因科技’（helsinki gech）】
陆寒的目光，落在了“赫尔辛基基因科技”这个名字上。
他的天赋，那股因为苏沐雪的情绪而被催化到极致的，庞大的感知力，让他瞬间“看”到了这家公司，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，那条断崖式的，奔向地狱的k线图。
以及，引爆它的，那根引线。
陆寒的唇角，牵起一个冰冷的，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另一个，更加隐秘的号码。
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沙哑的，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。
“陆先生，您的意志，就是我的方向。”
“帮我找一个人。”陆寒说，“芬兰国家调查局，一个叫米卡·哈基宁的调查员。告诉他，我这里，有一份关于‘赫尔辛基基因科技’非法进行人体临床试验的，完整证据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