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攻击，单看，每一个的杀伤力都不大。但它们就像无数根细小的针，同时刺入了巨鳄身上那些最柔软，最意想不到的部位。
远在欧洲某座古堡里的基金经理们，彻底懵了。
他们的指挥系统，瞬间陷入了混乱。他们想不通，为什么自己准备用来反杀的资金，突然被银行以“合规调查”为由临时冻结。他们更想不通，为什么自己那些隐藏得天衣无缝的，用来洗钱和转移资产的“小金库”，会在同一时间，遭到来历不明的攻击。
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全身披着重甲的骑士，正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，却发现自己用来握剑的手，突然被无数只蚂蚁啃噬，而自己的后院，也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“陷阱”，在陆寒这种更高维度的，跨市场、跨领域、跨技术手段的立体打击面前，显得如此可笑和笨拙。
这已经不是金融战争了。这是信息战、心理战、资源战的全面碾压。
“现在，”陆寒的声音，再次在指挥中心响起，平静而冷酷，“他们阵脚已乱，资金链断裂，后院起火。他们才是那头真正搁浅的鲸鱼。”
他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马超：“‘斩首’计划，可以执行了。把我们所有的子弹，都给我打出去。”
马超浑身一激灵，仿佛从噩梦中惊醒。他看着陆寒的背影，眼神里不再只是崇拜，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敬畏。他终于明白，自己和陆寒之间的差距，不在于胆量，不在于技术，而在于视野和格局。自己看到的是一场战役，而陆寒看到的，是整片战场。
“是！陆总！”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吼出了这两个字。
复仇的火焰，在他眼中重新燃起。
巨量的空单，如同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矛，带着瀚海资本积蓄已久的全部怒火，狠狠地砸向了那个摇摇欲坠的价格。
k线，彻底崩断。
胜利的欢呼声，如同海啸般，淹没了整个瀚e海资本的办公区。
陆寒没有回头，他转身走出了喧闹的指挥中心，独自一人来到落地窗前。他看着窗外黄浦江上来往的船只，眼中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。
他知道，这一战，打得太狠，也太亮了。
瀚海资本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，向整个世界宣告了自己的存在。他们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轻视的草台班子，而是一股足以搅动全球市场的，新兴力量。
这意味着，机遇来了，但真正的挑战，也来了。
维克多那样的鲨鱼，只是开胃菜。当他们这头更凶猛的猛兽浮出水面，必然会引起那些真正盘踞在深海中的，古老巨兽的警惕。可能是华尔街最顶级的投行联盟，可能是某些国家的主权基金，甚至可能是那些隐藏在幕后，制定着全球游戏规则的古老家族。
未来的对手，将不再是可以用计谋和杠杆就能战胜的了。
他拿起通讯器，拨通了苏沐雪的号码。
“沐雪，谢谢。你的‘坚盾’，今天变成了最锋利的矛。”
通讯器那头，苏沐雪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：“我只是在执行预案。不过，你那个‘幽灵协议’，是王浩的新玩具？”
“一个可以临时制造‘麻烦’的小工具。”陆寒笑了笑，“以后，你可能需要经常用到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苏沐雪停顿了一下，“陆寒，我们赢了。但感觉……我们好像也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。”
“不。”陆寒看着窗外的天空，缓缓地说，“我们只是，站到了一个更大的牌桌上。从今天起，我们才有资格，去选择自己的对手和朋友。”
他挂断通讯，赵毅和钱明走了过来。赵毅的脸上，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后怕。而钱明，则是一脸的平静，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小陆，准备好了吗？”钱明看着他。
“准备好什么？”
“准备好，从一个‘挑战者’，变成一个‘被挑战者’。”老人家的眼中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“从今往后，想从我们身上咬下一块肉的人，会比排队给我们送钱的人，还要多。”
陆寒笑了。他非但没有感到压力，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。
“那不是更好吗？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指挥中心里那些正在为胜利而欢呼的，他最信任的战友们。
“告诉他们，尽情庆祝。但是，明天早上九点，‘制度优化委员会’，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。我们的征途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蓄势待发，挑战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