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敌人，还躲在后面看戏。”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周毅的狂喜戛然而止，他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，变得比苏沐雪还要苍白。
“等等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，“emp……它烧掉的是所有电子设备……所有……”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，猛地扑到另一立的、有物理隔绝的备用服务器前，疯狂地敲击着键盘。
几秒钟后，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
“完了！”
苏沐雪的心猛地一沉：“什么完了？”
“我们用来维持陆先生生命体征和脑波平稳的远程维生系统……也在那个范围内！”周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个诊所是临时改造的，所有的设备都连接在同一个局域网里！刚刚那一下……把所有东西都烧了！维生装置，神经信号缓冲器，脑波监控……全没了！我们现在……我们跟陆先生……彻底断开连接了！”
如果说，刚才的六十秒倒计时，是把一把枪顶在所有人的头上。
那么现在，就是这把枪虽然炸膛了，但流弹却精准地击中了他们拼死保护的人质的心脏。
钱明刚刚放下的心，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，他一把抓过通讯器：“那现在陆寒是什么情况？！”
“不知道！”周毅绝望地摇头，“我们现在什么都看不到！他可能没事，也可能……也可能因为神经缓冲系统被瞬间切断，大脑被之前残留的那些垃圾数据冲击，已经……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。
那个后果，比被铝热剂烧成灰烬，还要可怕。
苏沐雪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个消息抽空了。她扶住控制台，指甲深深地扣进了金属的边缘。
她赢了白宇飞，却可能输掉了全世界。
不。
不能就这么结束。
一股强大的意志力，让她重新站直了身体。她的眼神从瞬间的茫然，再次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钱老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启动最高应急预案！联系金三角潜伏的二号医疗队，不惜一切代价，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圣裘德宠物诊所！告诉他们，带上全套的物理急救设备！”
“周毅！”她转向另一边，“放弃所有远程连接的尝试！立刻调动我们在当地的所有资源，想办法给我接通诊所的备用电源！我要看到最基础的心电图！哪怕只有一条线，我也要看到！”
“是！”
“是！”
整个指挥中心，在经历了冰与火的过山车后，再次高速运转起来。
圣裘德宠物诊所。
一片狼藉。
刺鼻的焦糊味和臭氧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白宇飞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，双目失神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：“不可能……我的系统……我的神力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他败了。
不是败给陆寒的天赋，不是败给苏沐雪的计谋，而是败给了一台x光机，和初中物理。
这是对他最大的讽刺。
大山喘着粗气，像一头刚刚结束战斗的巨熊，站在一片黑暗之中。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白宇飞，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无尽的焦急和担忧。
他不知道指挥中心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事情还没完。
他猛地转身，冲向诊所后方那个唯一亮着“手术中”红灯的房间。
门被他一脚踹开。
房间里，应急灯的微光下，陆寒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，身上连接的所有仪器，屏幕都是一片漆黑，只剩下几根断掉的电线，无力地垂落在地。
他看上去很安详，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大山颤抖着伸出手，探向陆寒的鼻息。
就在这时，指挥中心里，周毅发出了一声狂喜的呼喊：“接通了！备用电源接通了！心电图信号恢复了！”
苏沐雪和钱明猛地冲到屏幕前。
屏幕上，一条代表着心跳的曲线，在闪烁了几下之后，终于稳定了下来。
它没有剧烈跳动，也没有任何异常。
它是一条……笔直的，没有任何起伏的……水平线。
时间，在这一刻，彻底静止。
ps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这条代表死亡的直线，是最终的结局，还是新生的开始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