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却像是没听见，他只是看着林曦，等待着。
“好。”林曦忽然吐出了一个字。
她做出了决定。
她没有再回避，而是迎着陆寒的目光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：“你说的对。在不确定牌桌上到底有几个玩家之前，任何合作都是脆弱的。”
她挥了挥手，示意她那个一直紧绷着的助理放松。
“我依然不能告诉你，我们掌握了什么。但我可以告诉你，我们不知道什么。”林曦的语速不快，每一个字都像经过了精密的计算，“我们不知道那个‘鬼影’是谁，不知道他的目的，更不知道他的来历。他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，却在最关键的时候，拥有着左右棋局的力量。”
她的目光，变得深邃而凝重。
“这，也是我们今天来找你的，另一个，更深层次的原因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给陆寒留出了思考和消化的时间。
“我们怀疑，‘鬼影’的存在，与共济联盟内部的一项绝密计划有关。一项……甚至连白敬亭都未必完全知晓的计划。”
苏沐雪的心，猛地提了起来。
事情的走向，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这已经不是商业博弈，而是卷入了一场国际顶尖势力的暗战漩涡。
陆寒的表情，却依旧平静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，像一个最有耐心的听众。
“所以，”陆寒顺着她的话，接了下去，“你们想从我这里，找到关于‘鬼影’的线索？”
“不是找到，是引出。”林曦纠正道，“他是因为你才出现的。那么，他有很大概率，会再次因为你而出现。你，就是那个最好的诱饵。”
诱饵。
这个词，让整个房间的温度，再次降到了冰点。
钱明刚缓过来的脸色，又一次变得铁青。他猛地一步跨上前，挡在了陆寒面前，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。
“我操你……”
“老钱！”陆寒一把拉住了他。
钱明回过头，眼睛通红地看着陆寒：“小子，你听到了吗？他们要把你当诱饵！这他妈跟杀了你有什么区别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寒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那沉稳的力量，让钱明暴躁的情绪，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陆寒推开钱明，重新走到了林曦面前。
“我可以当这个诱饵。”
他这句话一出口，不仅钱明和苏沐雪，就连林曦本人，都愣住了。
“但是，”陆寒的嘴角，勾起一个无人能懂的弧度，“诱饵，也是有价格的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从现在起，瀚海资本的所有过往，全部清零。我们是一家干净的，守法的，有爱国情怀的民营企业。”
林曦的眉毛挑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“第二，钱明先生的档案，从你们的数据库里，永久删除。他只是一个热爱交易，有点啰嗦，但心地不坏的退休老头。”
林曦看了一眼脸色复杂的钱明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“第三。”陆寒收回了两根手指，只留下一根，他用这根手指，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要知道，你们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林曦皱起了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陆寒的眼神，忽然变得锐利起来，那是一种混合了疯狂与绝对自信的光芒，“第二阶段的测试，继续。”
“不过，这一次，规则，由我来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