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个疯子，一个只想拉着你一起死的疯子，他本身，就是最强大的武器。
整个市场，在这一刻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。
之前还在狂欢的股吧，此刻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被白宇飞这不计后果的疯狂举动给镇住了。
这已经不是多空对决了。
这是一场公开的、血腥的、没有任何悬念的处刑。
所有人都成了看客，等待着瀚海资本这只被钉在案板上的羔羊，何时会被彻底肢解。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。
交易室里，李瑶动了。
她没有再去看盘口，也没有下达任何新的指令。
她只是缓缓地，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清茶，将杯中剩下的茶水，一饮而尽。
然后，她做了一个让观察室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她转动了椅子。
第一次，从开盘到现在，她第一次将自己的正脸，面向了观察室的方向。
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，她的目光，精准地落在了苏沐雪的脸上。
那是一张怎样的脸？
没有焦虑，没有恐惧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。
她的脸上，挂着一种近乎于悲悯的，淡淡的微笑。仿佛在看一个任性撒泼，最终把自己弄得满身泥泞的孩子。
钱明和林曦都愣住了。
苏沐雪的心跳，却在这一刻，漏跳了一拍。
她从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里，读懂了李瑶的意思。
一切，仍在计划之中。
白宇飞的疯狂，白宇飞的自毁，甚至这七百八十亿的殉葬品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在她的剧本里。
李瑶缓缓抬起手，指了指屏幕上那座由卖单堆成的，代表着白宇飞全部身家的“山”。
然后，她又指了指苏沐雪。
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苏沐雪读懂了她的唇语。
她说的是——
“轮到你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苏沐-雪的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轮到我了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，李瑶的手，伸向了桌上那部一直很安静的老人机。
那部属于陆寒的，屏幕上曾留下过像素笑脸的手机。
她拿起手机，没有看，直接递到了交易室内的监控摄像头前，将屏幕正对着观察室。
屏幕是亮的。
上面没有笑脸，也没有任何图形。
只有一行刚刚由那个神秘存在，用最朴素的系统字体，发来的新消息。
那是一句话。
一句简短的，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，来自神明的，新的考题。
【证明给我看，你们，配得上这份祭品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