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的眼睫毛动了动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没有刚睡醒时的迷茫，那双眼睛在睁开的瞬间，就恢复了清明与深邃。
他坐起身，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杯已经温热的龙井，然后看向苏沐雪。
“谢谢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一饮而尽。温润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，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疲惫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皱的衣领，“去见见张主席。”
……
下午三点，金融街，一栋外表庄严肃穆的大楼内。
一间古朴的会客室里，檀香袅袅。
陆寒和苏沐雪安静地坐着。没有旁人，只有一位秘书为他们添上了茶水，便悄然退下。
几分钟后，会客室的门被推开。一个身形清瘦，头发半白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更像一位大学教授的老者，走了进来。
他就是张主席，国内金融市场的最高监管者。
“小苏啊，你可是轻易不来我这儿。”张主席的目光先是落在苏沐雪身上，带着一丝长辈的温和，随即，他转向了陆寒，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munder的审视，“这位，想必就是最近在市场上搅起一片风云的瀚海资本，陆寒先生吧？”
“张主席，您好。”陆寒站起身，不卑不亢。
“坐吧。”张主席摆了摆手，在主位上坐下，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却没有喝，只是用杯盖轻轻地拨弄着浮在水面的茶叶，“年轻人，有冲劲是好事。不过，冲劲太大了，容易伤到自己，也容易……碰坏一些东西。”
他的话语很平淡，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苏沐雪的心微微提了起来。她知道，这是敲打，也是试探。
陆寒却笑了笑：“张主席说的是。所以，我今天来，就是想把一些容易碰坏的东西，提前交给您保管。”
说着，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，取出一个u盘，轻轻放在了桌上，推到了张主席的面前。
张主席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u盘上，拨弄茶叶的动作，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去拿，只是看着陆寒，眼神变得深邃：“这里面，是什么？”
“三样东西。”陆寒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是一份关于巨鲨资本少东家白宇飞，涉嫌利用非法渠道获取的‘观察者计划’原始数据，操纵市场，并诱导普通投资者进行违法交易的完整证据链。”
“第二，是一段视频。记录了他为了掩盖罪行，雇凶杀人，将一位名叫王富贵的公民，沉入江中的事实。”
陆寒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安静的会客室里炸响。
张主席的脸色，瞬间沉了下来。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透出了刀锋般的锐利。
“第三样呢？”他沉声问。
陆寒的目光，迎着张主席的审视，没有丝毫退缩。他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，这句话，让整个房间的空气，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第三样，是瀚海资本，在未来十年内，成为国内第一家，资产管理规模突破十万亿的，民营金融机构的……可行性报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