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黎明炮火
凌晨三点的海面突然被火光撕破。盟军的轰炸机如雁群般掠过天空，北码头的爆炸声此起彼伏，日军的高射炮发疯似的朝空中喷射火舌。马飞飞攥着引爆器趴在油库旁的掩体后，看着“夜莺”队员正用激光瞄准仪锁定输油管道，手心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“了望塔已控制。”耳机里传来真子的声音，夹杂着枪响，“信号弹准备就绪。”
“密道出口已炸开。”芳子的声音带着喘息，“日军正往地下指挥室跑，困住他们了。”
马飞飞抬头望向天空，三发绿色信号弹正拖着尾焰升空，像三颗突然绽放的流星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引爆器。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，输油管道断裂的地方喷出冲天火柱，黑色的油雨混着火星砸在海面上，把整片水域变成了火海。那些藏在仓库里的“樱花弹”在高温中接连殉爆，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连云层都被染成了血一样的颜色。
“撤退！”马飞飞拽起身边的芳子，她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却死死攥着那枚从女人头上扯下来的银簪，“师傅她说……这是她母亲的遗物。”
橡皮艇驶离码头时，马飞飞回头望了一眼。留王环岛的火光中，他仿佛看见迟圣莉举着贝壳站在礁石上，看见峀奇带着土着往丛林里撤，还看见真子和枝子正朝他挥手——她们的赦免令被风卷到空中，像两只白色的鸟，正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飞去。
四、海雾中的承诺
美军潜艇的舱门关闭时，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马飞飞看着军医给芳子包扎伤口，突然发现上尉正对着份电报出神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怎么了？”
上尉把电报递过来，字迹被海水浸得有些模糊：“戴老板的新命令……盟军决定提前登陆，让我们原地待命，配合大部队清剿残敌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还有，日军的增援舰队正往留王环岛赶，预计明天正午抵达。”
马飞飞摸出迟圣莉给的贝壳，贴在耳边听着里面的潮声。他忽然想起芳子说的话，想起真子刀鞘上的弹孔，想起枝子眼里的光——那些关于“放下”和“新生”的念头，突然变得比炮火更滚烫。
“告诉戴老板，”他把贝壳塞进裤兜，转身看向舱外，“将在外。君命有所不受。故将通于九变之利者。”
潜艇的潜望镜里，留王环岛的火光正渐渐熄灭。马飞飞知道，当海雾散去时，这里会迎来新的黎明，而他们的战斗，将会十分激烈。
【未完待续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