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轮突然卡了一哈儿。
“外头的人……拢到门口了。”声音不是从它嘴巴头出来，而是从整个空间缝缝头渗出来，“血脉……残合同……龙心……都在。”
它慢慢抬头，青铜眼睛穿过层层山岩，落到马飞飞身上。
“旧合同烂了，新合同要签。”声音像判官敲锤子，“拿血当墨水，拿骨头当纸，拿魂魄当押金——重新整龙脉，重新定人间。”
说完，它抬起青铜手，轻轻按到手心的玉片片上。
一哈儿，秦岭群山的龙鳞纹路全部亮成血红！无数血光从地脉深处冲出来，顺着岩层纹路狂奔，像千万条血河倒灌，全部冲进山谷深处那道正在打开的青铜巨门。
马飞飞怀头的玉片片残片片抖得跟打摆子一样。
残片片上“烛阴司辰，一念开阖”开始倒起流，字都扭成麻花，像时间遭硬掰回去！
“啊——！”马飞飞闷哼一声，胸口像遭大锤锤了一哈，七窍都渗出血丝丝。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，脑壳里头的记忆遭抽起走——小时候偷地瓜、老妈的笑容、第一次摸刀的触感，都在遭改写。
“它在改我们的‘誓’！”童女尖叫，手里的龟甲砰一声炸成渣渣，黑水爬得她满脸都是，“它要重新签合同——不是跟你商量，是直接给你烙个印！”
“冚家铲！炸它！”峀瘦佬红起眼睛，双手拍地，几十道血线像蛇一样窜出去，想去缠到守墓人身上，用“蚀髓蛊”抢控制权。
“炸你大爷！那门是活的！”冚家铲绝望地甩出最后一颗雷火弹。火光里头，青铜渣渣像肉一样蠕动，一哈儿就长好了，连划痕都没得。
马飞飞单膝跪地，死死抱到玉片片，白刃插到前头，刀身嗡嗡震，像在抗拒那股改写力。他一口咬破舌尖，血喷到残片片上——
幻象一下子冒出来。
千年前，咸阳宫外头，九鼎焚香。十二尊青铜巨人站到地脉节点，秦始皇举到玉片片，声音震天：“龙脉不灭，老子江山不倒。哪个敢反悔，剥脸挖心，魂压龙渊。”
不止皇帝老儿一个人按手印。
十二家护龙氏族的祖宗也上去，割掌滴血，把血脉烙到玉片片上，跟龙脉同生共死。其中一个祖宗脸看不清，手里却握到一把白刃——刀身的纹路，跟马飞飞手里那把，一模一样。
幻象一哈儿散了。
马飞飞浑身一抖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“原来……我们不是护龙的。”他的声音像撕布，“我们是……誓奴。”
“从祖宗滴血那天起，我们的命，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“秦律死球了……可我们，还活起的。”
“所以它要重签合同——不是废除，是换个老板！”
他猛地抬头，盯到那道快要完全打开的青铜门，眼里的恐惧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。“好嘛。”他慢慢站起，拔起白刃，刀身的裂缝里头渗出金血，“你要换老板？”
“那我——先把门给你剁了！”
说完，他一个箭步冲出去，白刃高举，周身龙力加血马元魄轰的一声炸开，化成一道紫红雷火，直劈那道从古到今的青铜门！
刀落下的那一哈儿——
门里头，那只青铜眼睛慢慢闭上了。
一个声音响彻天地：
“合同签完。”
【未完待续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