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尼克斯的防守收缩得极为迅速,斯塔德迈尔从弱侧横移过来,在合理冲撞区边缘构筑起第一道厚实的屏障;安东尼的协防也及时到位,与斯塔德迈尔形成了前后夹击;甚至连德罗赞也从另一侧收缩过来,切断了向弱侧分球的线路。
威斯布鲁克犹如一头猛虎,气势汹汹地踏入三秒区,然而,斯塔德迈尔、安东尼、德罗赞三人却如铜墙铁壁般将他紧紧围堵,他的突破路线瞬间被完全封死。时间犹如沙漏中的细沙,只剩下最后三秒。他犹如被禁锢的飞鸟,没有传球的角度,也没有空间再做变向。
在身体即将与三人发生猛烈碰撞的瞬间,威斯布鲁克强行起跳,他在空中扭曲身体,几乎平躺着将球从安东尼和斯塔德迈尔手臂之间的缝隙抛了出去!
这是一个难度极高的、失去平衡的抛投,完全依靠手感。
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怪异的弧线,朝着篮筐飞去。
球的旋转不足,轨迹也有些偏。
最终,球砸在篮筐侧沿,向上弹起,未能命中!
就在篮球弹筐而出的瞬间,阿玛雷·斯塔德迈尔在篮下牢牢卡住位置,他凭借力量和出色的篮板嗅觉,在弗莱和戴蒙德两人之间强行跃起,双手将这个决定胜负的防守篮板牢牢抓在怀中!
魔术队员立刻上前犯规,斯塔德迈尔将球死死抱住,直到裁判哨响。
时间只剩下最后两秒。
斯塔德迈尔将球交给德罗赞,德罗赞走上罚球线。
全场寂静,只有心跳声仿佛在耳边擂鼓。
德罗赞调整呼吸,第一罚,命中。
第二罚,同样稳稳命中。
终场前八秒,记分牌上的时间数字如同最后的心跳般刺眼,尼克斯领先四分,魔术队握有最后一攻,或者说,最后一次微茫的希望。
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喧嚣声浪达到,却又在某种极致的紧张中扭曲成一种压抑的、充满电流质感的嗡嗡声,仿佛整座球馆都在屏息等待最后一颗子弹的轨迹。
钱宁·弗莱站在底线之外,双手紧紧握着那颗橘红色的篮球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前场,尼克斯的防守已经如同层层叠叠的锁链,雷蒙德·费尔顿死死缠住试图接球的布兰登·詹宁斯,德玛尔·德罗赞则如同附骨之疽般贴在戴维斯·贝尔坦斯身侧,而卡梅隆·安东尼与阿玛雷·斯塔德迈尔镇守的内线更是密不透风。
唯一的变数,或者说,唯一的焦点,是那道在人群中不断迂回、变向、试图撕开一丝缝隙的蓝色身影——拉塞尔·威斯布鲁克。
威斯布鲁克利用戴蒙德一个近乎粗暴的背掩护,短暂地甩开了费尔顿的纠缠,从右侧边线附近猛然弹出,向弧顶方向冲去。
他的启动依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,仿佛之前的鏖战、那些撞击、那些高难度的出手所消耗的体能,在这一刻都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榨、转化成了最后冲刺的燃料。
弗莱的传球如同穿越枪林弹雨的补给,高高抛起,越过安东尼试图拦截的指尖,朝着威斯布鲁克奔跑的路线飞去。
威斯布鲁克在奔跑中接球,甚至没有完全将球控制在手中,仅仅是手指触球的瞬间,他便已然将身体拧转,面向前场,同时右手将球向前方地面狠狠一拍!
那不再是一次普通的运球,而是一次宣告,一次将个人速度与球队命运捆绑在一起的、不顾一切的冲锋。
他的步幅大得惊人,第一步踏出,便已掠过中线附近试图延误的斯塔德迈尔身侧,只留下一阵疾风。
时间无情地流逝:读能力和身体控制力。
他没有强行完成投篮,而是在身体即将到达最高点、感受到来自伊巴卡和侧面亚当斯回追压力的那一刻,将原本要攻框的球收了回来,腰部发力,在空中有一个微小的转体,视线越过防守者的指尖,投向了左侧底角。
那里,凯文·乐福在戴维斯启动顺下的同一时刻,就开始了他的移动。
他先是做了一个向四十五度角上提的假动作,随即一个反跑,利用伊巴卡被戴维斯吸引内收的时机,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底角最深处,并且调整好了双脚的位置,正对篮筐。
戴维斯的传球穿越了拥挤的禁区,带着轻微的旋转,弧线不高,却速度极快,径直飞向乐福的胸口。
乐福接球、调整、起跳、出手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。
他的投篮姿势稳定而标准,手腕下压,指尖拨球,篮球离开他的手指,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,干净利落地穿过网窝,发出“唰”的一声脆响。
球进的同时,乐福保持着投篮跟随动作,双脚稳稳落地,而雷霆的防守者们才刚刚回过头,看向那正在地板上弹跳的篮球。
攻防转换,雷霆底线发球。
费尔南德斯接球后迅速推进,他的速度很快,但勇士的退防秩序井然,保罗紧紧跟随着他,干扰着他的前进路线,迫使他降速。
球被交给了上来接应的杜兰特。
杜兰特在左侧三分线外一步接球,面对的是保罗的贴防。
他没有急于处理球,而是侧身用肩膀护住球,观察着队友的跑位。
伊巴卡从低位上提,在杜兰特的左侧做了一个扎实的背掩护。
杜兰特心领神会,一个快速的反手运球,利用伊巴卡的身体挡住保罗,向左侧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