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繁沉默了两秒钟后，却不再讨论背景问题，只道：“既然是莱托负责‘联合实验室’业务，就不会让塔布勒插手，也就不会让芮芮这条线并入，这点默契他们还是有的。所以，所谓的‘谈判重启’多半还是施压，最后不会有结果。”
泰玉问：“有这个预期，所以不谈了？”
明繁微幅摇头：“要谈的，和塔布勒的拉扯还没结束。”
泰玉失笑：“这种拉扯有意义吗？你们不让他得手，就凑不到他身前；就算凑到他身前，能拿到信息？我看情报，塔布勒并不是个傻子。”
“拉扯是为了控制节奏。”明繁竟然解释了起来，“具体情报很多时候并不重要，或者有更专业的人去做，我们的存在，只是给他们创造机会。”
“听上去，好像有什么人潜伏在他们身边，这算机密？”泰玉胡乱猜测，随即又笑，“你这话，这觉悟，不像是线人，倒像是领导。不过，塔布勒还有毕弗的节奏，就这么好带？唔，说起塔布勒对你们这家，一直很关注，为此也调动了不少关系吧，反向影响还是有的……但要说他们会跟随你的指挥棒跳舞，似乎又言过其实。”
明繁平淡道：“我们可能无法掌控节奏，但只要控制节奏的不是他们就可以。”
“所以还是工具人……或者说，是‘干涉节点’？真正的大人物，通过你我，远程干涉这一方时空。啧，就好像一场大君级别的对决，但无论怎样，‘干涉节点’的下场，可能都不会太妙，只在愿意与否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泰玉看着前方汹涌的广告光流；明繁侧过脸，注视着他。
如此过了数秒钟，明繁才又看前路，却是不再说话。
就这样，飞车在城市楼宇间穿梭，大约半小时后，泰玉重新回到了他曾经“犯案”的维塔外区。
明繁将他带到一处平价宾馆门口：“用你的信息订了房间，今晚慈善晚宴你不参加，老兵见面会是明天，你可以在这儿休息，这里和见面会地点不远。”
泰玉下车，扭头四顾，觉得有点儿眼熟，这里和之前那处“案发地”好像真不远。当时他从“外墙站”出来，往“天际环”的方向走，就经过了这里，距离“天际环”也就是半个街区。
明繁在车里没下来，泰玉弯腰，从车窗处看她：“你现在理论处境很难，这个可以报销吧？”
驾驶室里，明繁冷淡回应：“后付款，由你支付。”
说罢，车子开走。
这就是“黑督察”式的“线人接头”？
泰玉一笑，进了身后的宾馆，办完了手续进屋，还没怎么看清楚屋内环境，门铃声响起。
打开门，以为已经离开的明繁站在门外，走廊相对昏暗的灯光下，以及层叠拥挤的广告光流中，仍然光彩照人，身边是一个小巧的行李箱。
她向泰玉点头，也不说话，拉着行李箱，迈步进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