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给黑料上漆？”刘邦一巴掌拍他肩上，“现在谁看得清？紫外线都救不了！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樊哙低头，“就是腿麻了，一晃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韩信捡起砖块，翻来覆去看了会儿，“油渗进去了，反而成了保护层。扫描仪读分子结构时，会当成污染干扰，自动剔除数据。”
“那不就废了？”刘邦皱眉。
“不。”韩信眯眼，“只有知道原始模板的人，才能逆向还原。外人就算拍到，也以为是施工瑕疵。这叫——污染式加密。”
“好嘛。”刘邦咧嘴，“本来是失误，反倒成了防伪技术。老祖宗说‘塞翁失马’，原来还能用在刻砖上。”
韩信把砖块放回原位，用磁吸工具压紧接缝。“系统记录正常，无异常震动。这次算过了。”
三人刚想撤离，韩信平板突地震动。
“地磁波动。”他点开隐蔽摄像头回放，“有东西在廊道爬。”
画面里，一只甲虫状机器人正贴地移动，头部探针轻触地砖表面，像是在扫描分子层。
“微型爬虫。”韩信冷笑，“来得挺快。”
“能干掉它不？”樊哙抄起锅，“我一锅盖拍成肉饼。”
“别动。”韩信按住他，“它背后是远程操控，打死了也留痕迹。咱们得让它自己走。”
“那还不简单。”樊哙掀开锅盖，舀起一勺浓汤，顺着廊道边缘泼了一圈。
汤汁蜿蜒如蛇，油光在地砖上铺开，热气缓缓升起。
“你这是……请客？”刘邦问。
“狗肉味是天然驱虫剂。”樊哙得意，“我老家杀猪时，苍蝇都不敢靠近案板。这玩意儿再高级，也是靠嗅觉导航，闻见这味，准当生化污染区。”
果然，爬虫探针刚触到汤渍边缘，立刻缩回，机身轻颤，原地转了半圈，迅速撤离。
韩信盯着远程终端反馈，嘴角一扬：“对方收到报告——‘信息熵值过高，无法重构原始文本’。建议放弃采集。”
“好家伙。”刘邦笑出声，“咱们没靠算法，没靠加密，靠一锅汤把黑客劝退了。”
“这叫以味破码。”樊哙收锅，“下次直播打赏，可以推‘防黑客狗肉汤’，限量发售。”
韩信默默截了图，存进日志。爬虫撤离前，拍到了一块地砖边缘的油膜反光，截图被自动归入“异常环境因子库”。
“他们存了这数据。”韩信说，“下次可能就懂了。”
“懂了也晚。”刘邦拍了拍地砖，“这砖烧的时候，没打算让人看懂。现在油一盖，字是废了，可秘密反倒活了。”
樊哙把锅底最后一点汤倒进嘴里，舔了舔勺：“要不，咱再刻一块？换个地方？”
“别。”韩信摇头，“再刻就是重复操作，容易暴露模式。这一块已经不可读，反而最安全。”
“就是。”刘邦站起身，腿不抖了，“人最怕看不懂的东西。看懂了，能拆；看不懂，只能烧。咱们这黑料，现在就是一堆‘看不懂的砖’。”
他弯腰，指尖蹭了蹭地砖接缝，沾了点油污，往袖口一抹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韩信关掉平板，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廊道监控——那块地砖静静躺着，油渍在晨光未至的昏暗里，泛着一层混沌的光。
樊哙临走前，回头看了眼，忽然弯腰，用鞋尖在砖缝边轻轻划了一下。
一道新痕，浅得几乎看不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