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冲上来，被他一个顶膝撞在胸口，倒飞出去两丈远。
最后一个犹豫着不敢动，樊哙却主动逼近，一把掐住他脖子按在墙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大帐都能听见：
“我知道你们想试试我的斤两。行，今天我不杀你们，也不罚你们。但我得让你们明白一件事——大汉不来惹事，可也不怕事。我们讲理，但拳头也不软。你们要是真心归附，咱们就是兄弟；要是存着二心……”
他松开手，那人瘫坐在地，喘着粗气。
樊哙环视众人，吼了一声：“大汉不打无义之战，但不容半分欺心！”
满帐寂静，十几个酋长面面相觑，最后一个个起身跪下，齐声道：“愿效忠天子，永不敢叛！”
当晚，樊哙没住官驿，直接钻进了戍边士兵的通铺帐篷。
夜里寒风刺骨，被子薄得像纸，他裹紧了躺下，旁边一个小兵哆嗦着说：“将军，您还是回营帐吧，这儿太冷了。”
“冷？”樊哙翻身坐起，“你们天天睡这儿，我能睡不下？”
他伸手摸了摸床板，底下垫的是干草混着破布，再揭开锅盖尝了口粥，一股霉味直冲脑门。
“这吃的，还不如我当年在沛县杀猪时喂狗的？”
小兵苦笑：“上面说粮饷足额发放，可到我们手里就剩一半。冬天棉衣也没补发，前两天还有人冻伤了脚。”
樊哙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连夜提笔写了份军情记录，详细列了各营缺编人数、欠饷月份、冻伤案例，塞进竹筒交给亲兵：“加急送到萧何手里，就说——这是樊哙亲眼所见。”
又让人砍了根木桩，在上面刻了四个大字：“樊将军到此”。
竖在营地中央。
“让弟兄们知道，天子没忘了他们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是只会在宴席上打架的莽夫。”
三天后，捷报传回长安。
刘邦正在批阅奏章，夏侯婴快步进来：“边关八百里加急，樊哙已震慑诸部，酋长集体宣誓效忠，还查获基层克扣军需案十余起。”
刘邦点点头，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狗肉，咬了一口。
【系统提示】
边疆忠诚度热力图刷新
绿色区域扩展至87%
剩余灰斑三处：代郡、云中、五原
他盯着地图看了许久，忽然开口：“老樊这趟干得漂亮，可有些地方……还是不太老实啊。”
夏侯婴问：“要不要再派兵压境？”
“不急。”刘邦摇头，“现在朝里有些人正等着看我乱调兵马呢。咱们得让他们以为风平浪静，其实……”
他拿起朱笔，在那三处灰斑上轻轻圈了一下。
“已经在收网了。”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张良捧着一份密件进来：“刚收到的，樊哙留了个口信——他说代郡那边有个酋长，宴席上笑着举杯，可眼神一直在瞟帐篷后面的弓箭手。”
刘邦笑了。
他把狗肉吃完，擦了擦嘴，低声对夏侯婴说：
“传话给老樊，多听少杀，我要的是人心，不是人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