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鲁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：“儿啊，你以为父皇节衣缩食，不纳后宫妃子，不建造任何宫殿是不喜欢吗？就连你母后也是跟着我过着苦日子，不施粉黛，不穿金银，还不是因为朝廷没钱，国家没钱！”
“富儿啊，你想想，咱们现在的所有举措，不管是学宫也好，还是医馆也罢，包括很早之前的补恤令，刚开始可能还不觉得，那时候的汉中和成都，都尚且有余财可以勉强稳固各种政策。”
“可等到后面，就比如现在咱们蜀国来说，随着地盘越来越大，人口越来越多，战争越来越频繁，战死的人也越来越多，需要补贴的人也就越来越多，还有医馆也开设的越来越多了，科举都三个考场了，这些地方那一个不花钱啊？”
“之前在汉中咱们是有一点存款，还有成都也确实缴获了一笔巨款，包括你拿下长安时候，也确实从李郭手中夺得了一笔钱财！可我们的地盘也越来越大了，官吏也越来越多啊，士兵也越来越多，咱们的财政都快要告急了啊！”
“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，马上新的一年，很多官吏的俸禄可能都发不起了，只能先拖欠一部分了。对了，还有在司州之战中，战死的那些将士们，也没钱补恤了，只能等到明年秋季，看看收成再说了，唉……”
可能是一想到这个问题，张鲁就头疼吧，他说到这里，就忍不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，皱着眉头……
张富久久不语，心里也不是滋味，张鲁刚才说的这些，他确实不知道！
这些年来，张富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好的将军，一个好的统帅，确实一直率军作战，开疆扩土，军事上的战功当然没话说，立下赫赫功劳。但是说实话，他不是一个好的君主，也不算是一个好的储君，对于国家的理解根本不够。
对于刚才张鲁所说的这些，张富都不知道！他只知道自己想到一个好点子，一个好的政策，就安排施行下去，去尝试，去举办，但是这些所有的所有可都是需要钱财的，蜀国哪来那么多的余财去开展各种政策？
还不都是靠着之前的家底嘛，但是家底迟早会花完的啊！说句不好听的话，张富在短短五年之间，已经将汉中、成都、长安、襄阳等多地多人积攒下来的钱财给败光了！
汉中是张鲁自己积攒的不说了，成都可是刘焉父子多年积累的，襄阳更是刘表多年励精图治积攒下来不少余财；至于长安，虽然是董卓、李郭掠夺东汉皇室的，手段不光彩，但后面可也是洗白到了蜀国国库里了。
短短五六年，这些钱财已经全部败光了……
张鲁不说，张富是真不知道这点细节！此刻张富心里是五味杂陈，有对自己不懂事的内疚——他确实很多政策都是想当然，脑袋一热就安排下去了，反正他又不去执行，最后头疼的就都交给张鲁和朝中的大臣来受着了。
张鲁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并没有责怪儿子，而且在之前的所有政策中，张鲁也没有任何反对，都是全力帮助儿子去执行，哪怕困难很大，张鲁也没有让儿子担忧，都是自己省衣缩食，慢慢省出来一部分……
看到儿子这么难受，眼眶都红了，张鲁也觉得刚才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，压力都说出来了，连忙找话找补：
“儿啊，我知道，你也在努力想办法挣钱了，哪个沈什么来着的商人，不是出使西域，沿着丝绸之路去买卖东西赚钱了，还有裴矩，也是一个劲在对着西域外销我们的蜀锦等产品。这些为父呢，也知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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