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，日升月落，昼夜更迭，一眨眼过去了十天。
在第十天的傍晚黄昏，东宫最大的议事殿崭新但沉重的木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在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混合着汗味、墨臭与焦虑的浑浊气息率先涌出，甚至还有一些饭菜的味道——这十天，张富在内的九个人，可都是在这里面吃住睡觉，除了如厕简单出来解决之外，所有时间都待在这个屋子里。
而且古代的房屋通气效果远不如后世，这间屋内的空气早已经被发酵了起来，变得非常一言难尽。就像是十人间的男生宿舍，外面来个人推门进去，第一时间都会感慨一声呢。这里面的空气可是比男生宿舍更恐怖，毕竟都没人怎么洗漱过……
当事人在里面待得时间长了，反而有些习惯了，不太觉得敏感。冯保和每天来送餐的下人，每天进来都是捏着鼻子、屏着呼吸呢，后面几天甚至都有人忍不住咳嗽了起来。就可以想象，这里面的空气的污浊程度了……
现在门户打开，里面许久不怎么流通的气体全部向着门外涌来，如果再具象一点的话，就像是一道生化武器喷涌出去了一样，这个时候门口站有人，估计会被直接击倒，趴在地上呕吐呢！
门开了之后，张富最先走了出来，大口、贪婪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——这一刻他才意识到，比起屋子里的臭烘烘的味道来说，外面的空气是真甜美啊！
紧接着，后面又有四五个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，他们的步履蹒跚地迈过门槛。为首的元帅胡茬满面，原本笔挺的肩背竟有了些许佝偻，搀扶着么外的柱子，一点一点的向外挪动，一边走，一边笑：“终于看到了外面的模样……”
最后面，还有几个人都是相互搀扶着才缓缓走了出来，没办法，谋士的身子骨本来就弱，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，是很累人的。他们刚走出大门，就一屁股坐在了亭台上，一边贪婪的呼吸着空气，一边感慨。
“真好，真好，久违了的气息……”“可不是吗，在里面久了还不觉得，一出来才发现，那里面可不是人待得地儿啊！”“哎呀，你们还是有精力，还能聊天，我现在恨不得直接倒地上睡觉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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