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给破败的清河村笼上了一层柔和的薄纱。炊烟袅袅升起,空气中混杂着柴火、米粥和牲畜的气味,俨然一幅宁静的乡村晨景。然而,这份宁静之下,却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暗流。
苏璃五人走在村中的土路上,格外显眼。玩家特有的粗布衣与村民浆洗发白的旧衫截然不同,他们四处打量的好奇目光也与村民埋头劳作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。
「异人」与「客」,界限分明。
「张婶婶?你们找她做啥?」一个正在喂鸡的大娘听到询问,顿时警惕起来,手中的簸箕都放下了。
「就是打听点事……」石破天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憨厚可靠。
「不知道,没听说过。」大娘连连摆手,抄起簸箕就转身回了屋,还特意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接连问了几个人,反应大同小异。村民们要么眼神闪烁,借口匆匆离开;要么干脆板起脸,呵斥他们「异人少管闲事」。那种无形的排斥和隔阂,比任何明确的敌意更让人感到窒息。
「啧,这好感度怕是负数吧?」晟公子撇撇嘴,「刷个任务这么难?」
暗影冷静地观察着:「他们不是在隐瞒,更像是在恐惧。恐惧我们,也可能恐惧别的什么东西。」
一直沉默感知着周遭情绪的苏璃轻轻点头。通过【草木私语】的被动效果,她能从那些紧闭的门窗后,从那些匆忙离去的背影中,捕捉到细微却真实的情绪碎片——担忧、警惕、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,以及……深藏的恐惧。
最终,还是一个蜷缩在村口角落、衣衫褴褛的老乞丐,在接过石破天递过去的一块粗粮饼后,含糊地朝着村西头努了努嘴:「最破……最破的那家就是喽……可怜呐……娃没了……人也快疯了……」
村西头。越往里走,越是萧条。最终,他们停在了一间几乎半塌的茅草屋前。院墙倾倒了大半,院内杂草丛生,歪斜的木门虚掩着,死寂中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沉的悲凉。
石破天上前叩门,无人应答。
苏璃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仿佛承载着无尽重量的门。
院中,一个瘦削的背影蜷缩在屋檐下,像一尊凝固在悲伤里的石雕。听到动静,那身影猛地一颤,回过头来——那是一张被泪水彻底蚀刻过的脸,浑浊的双眼空洞无神,只有在看清来者是「异人」时,才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惊恐和排斥。
「出去!滚出去!」她像护崽的母兽般嘶哑地尖叫起来,挥舞着枯瘦的手臂,「你们这些异人滚远点!都是你们……都是你们来了才……」
激烈的反应让众人措手不及。苏璃却上前一步,没有试图辩解,只是用一种极致的平静看着对方,任由那滔天的悲痛、恐惧和怨恨的情绪透过无形的感知冲击着自己。她甚至无意识地微微调动了那个临时生成的【无声的慰藉】,不是强行安抚,而是让自己成为一面平静的湖,映照并承接着对方的惊涛骇浪。
奇迹般地,妇人的激动慢慢平息,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无声流淌的眼泪。她瘫坐回去,破碎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:「我的狗娃……井边……就不见了……水也坏了……是我没看好他……」
【任务触发:破碎的母亲的心事】
系统提示音响起,明确了他们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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