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檀香袅袅,却压不住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隔阂与沉默。
苏璃的问题如同投入古井的微石,并未立刻激起汹涌的浪花,却让井水下的暗流悄然改变了方向。清蕙长老紧抿着唇,惯常锐利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游离,仿佛在内心审视一个从未思考过的角度。静芳长老则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那委屈哀怨的神色下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。
璇玑宫主适时开口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苏小友所言有理。清蕙师妹,静芳师妹,既已争执不下,何不暂且放下成见,分别与苏小友叙谈片刻?只当是……一吐胸中块垒。”她看向苏璃,微微颔首,带着一丝鼓励与托付。
首先留下的是静芳长老。清蕙冷哼一声,拂袖暂退至殿外廊下,背影僵硬,显然极不情愿,却终究给了宫主这个面子。
殿门轻合,偏殿内只剩下苏璃、静芳以及那位如同背景般沉默的心腹长老。
“静芳长老,”苏璃的声音放得极轻缓,如同怕惊扰了花瓣上的露珠,“您方才说,清蕙长老见不得您这一脉保有独特之处。晚辈冒昧,这种感觉……是否由来已久?”
这句话仿佛叩开了某道闸门。
静芳长老的眼眶瞬间又红了,这次不再是全然表演的成分,而是真切流露出了积年的酸楚。“何止是如今!”她语带哽咽,“自师尊仙去后,我这一脉人丁稀薄,资源配给每每落在最后,宗门重要事务也渐渐边缘。那本残卷……是师祖当年亲手传下,其上不仅有独特术法,更记载了些许早已失传的古丹方,乃是我脉系最后的荣光与倚仗!清蕙师姐她……她掌管执事,凡事只讲规矩、论对错,何曾体谅过我等艰难?她只想将一切收归经阁,充那‘宗门底蕴’,可经阁浩渺,届时又有几人还会记得这是我这一脉所献?只怕最终连个名目都剩不下!她不是要东西,她是要抹去我们最后一点存在的印记!”
【心绪感知】中,那浓郁的【被剥夺感】与对【存在感】的渴望几乎要满溢出来,其中还混杂着对未来的【恐惧】与对同门冷漠的【伤心】。
苏璃没有立刻反驳或劝解,只是静静地倾听,偶尔点头,表示理解她的情绪。待静芳情绪稍平,她才轻声问:“所以,对您而言,保住残卷,不仅仅是保住一件传承之物,更是要保住一份……认同和尊严,对吗?”
静芳长老用力点头,泪水滑落:“正是如此!小友,你明白的!”
“那,若有一种方法,既能将残卷内容惠及宗门,壮大百花宫,又能明确彰显此乃您这一脉的贡献与荣光,甚至……能借此让您这一脉重新获得应有的重视与资源,您是否愿意考虑?”苏璃循循善诱。
静芳怔住了,这个思路显然超出了她非此即彼的争吵框架。“这……如何可能?”
“事在人为。”苏璃温和道,“或许,关键在于如何‘献’,而非‘是否献’。”
安抚下静芳,请她暂歇。接下来,清蕙长老被请了进来。她的脸色依旧板正,带着戒备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