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委席上，楚冰辞握笔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身体前倾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。
五分钟。
仅仅五分钟。
曹阳就走完了全场。
他回到自己的座位，看着一动不动的孙清邈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记下来多少，算多少吧。”
“剩下的，我懒得说了。”
他说完，竟然在全场寂静的注视下，又一次趴在了桌子上。
孙清邈猛地抬起头。
她看着曹阳的背影，攥紧了拳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呼吸变得急促，在答卷上飞快地书写起来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比赛结束的铃声，响了。
孙清邈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。
她站起身，拿着那张写得龙飞凤舞、乱七八糟的答卷，无视了周围人投来的各种目光，走向了收卷处。
会场里很安静。
孙清邈交完那张字迹潦草的答卷，快步走回座位，心脏还在胸口砰砰直跳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趴着睡觉的曹阳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选手投来的古怪目光，紧张地攥紧了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
半个小时的等待，每一秒都很难熬。
终于，评委组的审核结果出来了。
大屏幕上，开始滚动晋级选手的名单和分数。
孙清邈睁大眼睛，在名单上从头找到尾，又从尾找到头，来回找了三遍。
没有。
名单上根本没有曹阳的名字。
她眼前黑了一下，身体轻轻晃了晃，身体里的力气被抽空，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也消失了。
就在这时，之前那个尖嘴猴腮的刘希又站了起来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“楚评委！我有异议！”
他指着曹阳的方向，声音提得很高，确保全场都能听见。
“99号选手曹阳，比赛睡觉，扰乱赛场秩序！他的答卷内容更是荒谬绝伦，简直是在胡闹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大了。
“我恳请评委组，公布他的诊断结果，并立刻将他驱逐出场！以正视听！”
刘希的话，立刻引来一片附和。
“对！公布出来！”
“这种人不配参加比赛！”
“把他赶出去！”
评委席上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评委，拿起一份明显比其他答卷要单薄许多的纸，对着话筒念道：“99号选手，曹阳。诊断结果如下：3号，膝盖有积液。7号，心脏跳太快。15号，肺里全是杂音……”
他每念一句，会场里就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哄笑。
这算什么诊断？
病历上连个专业术语都没有，简直是小学生看图说话！
孙清邈的脸，瞬间变得惨白，血色褪尽。
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楚冰辞的脸色沉了下去，她拿起话筒。
“安静！”
她的声音带着怒意，会场里的哄笑声小了下去。
“99号选手的答卷，形式不规范，内容过于简略，评委组一致决定，暂不计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但是，为了彰显本次大赛的公平、公正、公开原则，也为了回应大家的质疑，我决定，对99号选手的诊断，进行现场公开验证！”
她的话音一落，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，所有人都激动起来。
公开处刑！
这简直是公开处刑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