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。”林奶奶嗔怪地看了林舟一眼。
张天昊的鼻子忽然有点酸，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吃苹果，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情绪，都咽回肚子里。
他看着林奶奶眼里的包容和关爱，心里那个“想当她孙子”的念头，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“天昊天昊，以后常来玩啊。”林奶奶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想吃什么跟奶奶说，奶奶给你做。你看你这瘦的，得多吃点好的补补。”
“……嗯，谢谢奶奶。”张天昊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林奶奶笑着走了出去，留下张天昊和林舟在书房里。
张天昊看着窗外，阳光正好，院子里的绿植生机勃勃。他捏着手里的苹果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讨厌林舟，嫉妒林舟拥有的一切。可他又忍不住贪恋林奶奶给的那点温暖，忍不住想靠近这个家。
一边是渴望，一边是嫉妒，拉扯着他，让他不得安宁。
林舟看着张天昊望着窗外发呆的样子，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点迷茫和向往，少了平时的戾气和算计，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。
林舟知道，这平和是装的，是张天昊在林奶奶的关爱下，下意识收起了棱角。可他还是觉得，这两个星期的功夫，没白费。
至少，张天昊现在知道，什么样的样子，是被人喜欢的，是值得被关爱的。
这就够了。
林舟拿起书，重新看了起来。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而张天昊，还在望着窗外，心里那个“想当奶奶的孙子”的念头，像藤蔓一样，悄悄缠绕上来，带着点甜蜜，也带着点刺痛。
周末的马场阳光正好，微风拂过草地，带着淡淡的青草香。
江明诚靠在栏杆边，看着场内正在练习骑马的张天昊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这两个星期不见，张天昊好像真的变了点样子。
不再是以前那种眼神乱瞟、浑身带着谄媚气息的样子了。
他穿着一身合身的骑马装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流畅。
虽然动作还有点生疏，但神情专注，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，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一种克制的、恰到好处的淡然。
没有了那些刻意讨好的笑，也没有了那些阴阳怪气的抱怨。
江明诚原本还等着看他像上次一样，为了骑那匹最贵的纯血马而各种献殷勤、说好话，心里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几句嘲讽。
可现在，张天昊只是安静地跟着教练学习，偶尔有眼神交流，也只是点个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心里……有点怪怪的。
像是期待了很久的戏码突然改了剧本，有点失落，又有点……说不出的新鲜感。
但不得不承认，这样的张天昊，顺眼多了。
阳光下，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睫毛又长又密，专注时微微下垂，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鼻梁高挺，唇线清晰……确实是张能迷惑人的脸。
江明诚看着看着，心里那点怪怪的感觉，渐渐被一丝隐秘的欣慰取代。
看来林舟那两个星期的“调教”，还真没白费。
至少，把这小子身上那股子惹人厌的俗气，暂时压下去了。
场内，张天昊正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缰绳。他骑的是一匹温顺的棕色马，不是江明诚那匹价值不菲的纯血马。
其实他早就偷偷查过了，江明诚那匹马，够他老家买十套房了。
想到这里，张天昊心里就忍不住泛酸。
凭什么啊？投胎真是门技术活。
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，只是更加认真地听着教练的指导，学习怎么控制马的步伐，怎么保持平衡。
他想，现在学不会没关系，早晚有一天，他会拥有比这更好的。到时候，他也要骑着高头大马，让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人，都仰望他。所以现在，必须认真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