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地狱的硫磺雾气像一层薄纱,将碧蓝的温泉水笼得朦胧。绑匪押着麻奈美往树林里钻时,毛利小五郎的车“吱呀”一声急刹在停车场,他捂着被打疼的腿弯跳下车,吼声震得雾气都在颤:“放开那女孩!”
高木紧随其后冲过来,刚用擒拿锁住为首绑匪的手腕,就见另一侧的树后突然窜出两个黑影——是工藤夜一和赶过来的佐藤美和子。夜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树枝,精准抽中一个绑匪的膝盖,对方腿一软跪倒在地;佐藤则旋身踹向最后一个绑匪的腰侧,动作干脆利落,完全不见平日的温和。
“铐起来!”佐藤从腰间摸出手铐,“咔嗒”两声锁住主犯的手腕,眼神锐利如刀,“说!谁派你们来的?”
主犯疼得龇牙咧嘴,却梗着脖子不肯开口。柯南悄悄绕到绑匪身后,突然出声:“是速水裕之吧?你们刚才押麻奈美时,嘴里念叨的‘裕之先生’,我可听见了。”
绑匪脸色骤变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挣扎着喊道:“是他!是速水裕之让我们来的!他说只要把人带到树林里,就给我们一百万!”
“胡说!”麻奈美突然挣开束缚,眼眶通红,“裕之哥不会这么做!”
就在这时,高木从绑匪的背包里翻出一个布袋,打开一看却愣住了——里面没有现金,只有一堆捆得整整齐齐的旧书,封面上全是“企业管理”“财务审计”之类的字样。“赎金呢?说好的赎金怎么是书?”
小五郎摸着下巴琢磨:“难道是调包了?”他转向绑匪,“速水裕之在哪?”
“不知道!”绑匪梗着脖子,“我们只见过他一次,戴个黑框眼镜,说话斯斯文文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速水裕之气喘吁吁地跑出来,看到被铐住的绑匪,脸色瞬间煞白:“不是我!我没有雇人!”他冲到麻奈美面前,急得语无伦次,“奈美,你相信我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带你走,根本没联系过绑匪!”
麻奈美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咬了咬唇没说话。佐藤蹲下身检查那堆旧书,突然指着其中一本《成本会计实务》皱眉:“这书里夹着东西。”她抽出一张折叠的便签,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,字迹潦草却能辨认:“细贝让我把赎金换成书,说这样不会被警察发现……”
“细贝?”仲代哲志的声音突然从温泉入口传来,他带着秘书细贝幸一赶了过来,听到“细贝”二字,脸色一沉,“幸一,这是你写的?”
细贝幸一浑身一颤,手里的公文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里面滚出一叠账单,全是奢侈品消费记录。“社、社长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我前阵子挪用了公司公款炒股,亏了一大笔,想着绑架大小姐拿到赎金补缺口……我怕现金扎眼,就换成了书,还让绑匪说是速水先生雇的,想嫁祸给他……”
真相像被硫磺雾气吹散的谜,渐渐清晰。可众人还没缓过神,江原健一郎突然从人群后挤出来,手里捏着一个信封,脸色复杂:“还有件事……”他看向麻奈美,“刚才在停车场,我看到细贝把装赎金的箱子往我车里塞,一时糊涂就……把钱换出来了。”他把信封递给仲代哲志,“这是全部现金,一分没动。”
原来,江原健一郎早就发现公司财务出了问题,猜到细贝有问题,一路跟着来到海地狱,正好撞见细贝调包赎金,便悄悄把钱换了回来。
“你……”仲代哲志看着细贝,气得说不出话,最终长叹一声,“把他交给警方吧。”
细贝被带走时,速水裕之突然握住麻奈美的手,眼神坚定:“奈美,我知道你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,但我会努力工作,证明给他看。”他转向仲代哲志,“社长,我和奈美是真心相爱的,求您成全。”
麻奈美也鼓起勇气:“爸,我不想嫁给江原先生,我只想和裕之哥在一起。”
仲代哲志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,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速水裕之,沉默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。”他拍了拍江原健一郎的肩膀,“健一郎,委屈你了。”
江原健一郎苦笑着摇头:“没事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夕阳透过硫磺雾气洒下来,给海地狱的泉水镀上一层金红。佐藤看着被高木扶着的小五郎(刚才被闷棍打狠了,走路还一瘸一拐),忍不住笑出声:“毛利先生,你刚才的‘招牌姿势’可真威风啊。”
小五郎立刻挺胸:“那是!我毛利小五郎出马,没有破不了的案!”
柯南蹲在温泉边,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偷笑——虽然过程曲折,但结局总算圆满。夜一站在他身后,突然递过来一根棒棒糖:“看你乐的,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。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柯南剥开糖纸,甜味在舌尖化开,像此刻海地狱的风,暖乎乎的。
远处,麻奈美和速水裕之并肩坐在温泉边的石阶上,说着悄悄话;江原健一郎正和佐藤讨论刚才的抓捕动作,高木在一旁乖乖听着;小五郎则被小兰拉着检查腿上的伤,嘴里还在念叨“我没事我很强”……硫磺味的风里,混着淡淡的樱花香,像一首未完的温柔歌谣。
七、温泉夜话与心跳的温度
夜幕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,温柔地覆盖了别府的温泉小镇。“汤之宿”旅馆的露天温泉区灯火通明,硫磺泉冒着氤氲的热气,将周围的樱花树影晕染得朦胧。
毛利小五郎早已抱着酒瓶在房间里“不省人事”,嘴里还嘟囔着“我可是名侦探”。而庭院另一侧的温泉池里,小兰正和佐藤聊着白天的案子,柯南、灰原、夜一则坐在稍远些的石阶上,脚边的泉水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“今天真是惊险,”小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,热气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,“还好麻奈美小姐没事,裕之先生也洗清了嫌疑。”
佐藤笑着点头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对面的高木。他正笨拙地往石桌上放饮料,手指被烫得缩了缩,惹得佐藤忍不住轻笑:“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
高木的脸瞬间红透,挠着头说:“我、我怕饮料凉了……”他偷偷抬眼看向佐藤,正好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目光,慌忙移开视线,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。
柯南假装玩水,眼角的余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里暗暗叹气:高木警官还是这么不坦率。他转头看向灰原,却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也没了血色,正用手撑着池边,像是有些不适。
“灰原,你没事吧?”柯南连忙问道。
灰原摇摇头,声音有些发虚:“没事,可能泡太久了。”她刚想站起身,却身子一晃,差点栽进水里。
“小心!”工藤夜一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指尖触到她皮肤时,只觉得一片滚烫,显然是温泉的热气让她有些受不住了。“我送你出去休息。”
不等灰原拒绝,夜一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灰原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,脸颊贴在他的肩头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。她愣了一下,随即别过脸,耳根悄悄泛起粉色——虽然两人从小认识,夜一也总像弟弟一样照顾她,但这样的亲密接触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“夜一同学……”小兰惊讶地看着他们,“灰原她……”
“她身体不太舒服,我带她去旁边的躺椅上歇歇。”夜一的语气自然,抱着灰原快步走出温泉池,将她轻轻放在池边的藤编躺椅上。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条干净的浴巾,细心地裹住她的肩膀,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:“喝点水,缓一缓。”
灰原接过水杯,指尖微微发颤。热气渐渐散去,她却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,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动。夜一看出她的不适,在她身边蹲下,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,用适中的力度打圈按摩。
“放松点,”他的声音低沉温和,像温泉的水流一样舒缓,“你体内的浊气没排干净,按按这里能舒服些。”
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与她发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,却奇异地驱散了眩晕感。灰原闭上眼睛,任由他的手从太阳穴移到后颈,又顺着脊椎轻轻按压。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,像是能精准地找到淤积的疲惫,将它们一点点揉散。
周围的温泉水声、谈笑声渐渐模糊,灰原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她能闻到夜一身上淡淡的薄荷味,混合着温泉的硫磺气息,意外地让人安心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感觉脸颊不再发烫,头晕也缓解了许多,便轻轻按住夜一的手:“好了,谢谢你。”
夜一收回手,看着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淡淡的红润,嘴角弯了弯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灰原坐起身,拢了拢浴巾,“没想到你还会这套。”
“以前学过一点。”夜一笑了笑,视线转向温泉池的方向,“他们还在聊,我们要不要过去?”
灰原摇摇头:“再坐一会儿吧。”她看着池子里的身影——小兰正和佐藤说着什么,两人笑得前仰后合;高木不知说了句什么,被佐藤轻轻拍了下胳膊,傻笑着挠头;柯南则拿着个小玩具船,在水里推来推去,装作小孩子的模样。
“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,好像很般配。”灰原轻声说。
夜一点头:“嗯,就是高木太胆小了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,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,至少不会让对方觉得有压力。”
灰原瞥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看得透彻。”
“旁观者清而已。”夜一拿起旁边的毛巾,递给她,“头发湿了,擦擦吧。”
灰原接过毛巾擦着头发,忽然想起白天在海地狱,夜一毫不犹豫地帮高木圆谎的样子,忍不住问:“你为什么要帮高木警官?”
“因为佐藤警官看起来很期待这场约会。”夜一望着远处的星空,“喜欢一个人时,眼睛里的光藏不住的。既然高木不敢说,我就帮他推一把。”他转头看向灰原,“就像你明明担心柯南,却总装作不在意一样。”
灰原的动作一顿,随即轻哼一声:“谁担心他了。”嘴上这么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池子里的柯南——他正被小兰捏着脸颊,龇牙咧嘴地求饶,看起来精神得很。
温泉池里,高木正鼓足勇气,向佐藤递过一个小盒子:“佐藤警官,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佐藤愣了一下,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小巧的樱花胸针,花瓣上镶着细碎的水钻,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。“这是……”
“白天在美术馆旁边的店里看到的,觉得很适合你。”高木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知道不值钱……”
“很漂亮,我很喜欢。”佐藤打断他,拿起胸针别在浴衣上,笑容比灯光还要亮,“谢谢你,高木。”
高木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喜: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佐藤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不过,下次不许再装病请假了,听到没有?”
“是!保证不会了!”高木挺直腰板,像个得到命令的士兵,脸上却笑开了花。
小兰在一旁看得偷笑,用胳膊肘碰了碰柯南:“你看他们,是不是很甜蜜?”
柯南翻了个白眼,心里却想着:总算没白费夜一的一番功夫。他转头看向池边的灰原和夜一,只见两人正并肩坐着,夜一不知说了句什么,灰原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,像被月光吻过的涟漪。
夜风吹过庭院,带来樱花的甜香。温泉的热气袅袅升起,将所有人的身影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。佐藤胸前的樱花胸针闪着光,高木的傻笑映在池水里,小兰的笑声清脆如铃,柯南的玩具船在水面轻轻摇晃,夜一的指尖还残留着按摩过的温度,灰原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……
这或许就是最好的时光——案件尘埃落定,心事有人倾听,喜欢的人就在身边,连硫磺的气息里,都藏着心跳的温度。
“时间不早了,该回去休息了。”佐藤站起身,浴衣的下摆扫过水面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嗯!”高木连忙跟上,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,像只温顺的大型犬。
小兰也拉着柯南起身:“柯南,我们也回去吧,明天还要去参观温泉博物馆呢。”
柯南点点头,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池边。夜一正扶着灰原站起来,两人低声说着什么,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渐渐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。
回到房间时,柯南路过小五郎的门口,还能听到他打呼的声音。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,却看到窗台上放着一杯温牛奶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是灰原的字迹:“睡前喝,有助睡眠。”
柯南拿起牛奶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。他望着窗外的星空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——看来,这场温泉之旅,不仅解开了案件的谜,还藏着许多比案件更温暖的秘密。
而另一边,夜一送灰原回到房间,不一会到了酒店灰原房间门口,夜一站在灰原的房门口,廊檐下的灯笼在他身后投下暖黄的光晕,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轻轻覆在榻榻米的边缘。灰原扶着门框站稳,浴衣的领口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。
“祝美丽的灰原姐姐今晚美容觉好梦,我们明天见。”夜一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尾音轻轻上扬,像被温泉水泡软的糖块,甜得恰到好处。他微微弯腰,做了个俏皮的拱手动作,眼里的光比廊灯还要亮。
灰原的耳尖又开始发烫,她别过脸看向房间里矮桌上的茶具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嗯,晚安。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浴巾的边角,直到听见隔壁房门“咔嗒”一声合上,才慢慢松了手。
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,是旅馆特调的樱花硫磺香,混着榻榻米的草木气息,让人莫名安心。灰原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,晚风带着硫磺的微苦气息涌进来,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。远处的温泉街还亮着零星灯火,像撒在深蓝色丝绒上的碎钻。
她想起刚才夜一抱着她穿过温泉庭院时的样子,他的肩膀很稳,心跳声隔着薄薄的浴衣传过来,规律得像时钟的摆锤。还有他按摩时的指尖,微凉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太阳穴上,驱散了最后一丝眩晕。这家伙……明明比自己小几岁,却总像个可靠的兄长,连照顾人的样子都透着股理所当然的熟稔。
灰原转身走到矮桌旁,给自己倒了杯冷水。玻璃杯壁上很快凝起水珠,顺着指缝滴落在榻榻米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她拿起桌上的镜子,里面映出的女孩脸颊泛着健康的粉,眼底的疲惫被暖意取代——或许,泡温泉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隔壁房间里,夜一正靠在窗边回想着刚才的场景。灰原被他抱起时瞬间绷紧的肩膀,耳根悄悄泛起的粉色,还有说“谢谢”时微哑的声音,都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。他拿出手机,翻到白天拍的花窗玻璃美术馆海报,指尖在“星空婚礼”那行字上轻轻敲了敲,忽然笑了。
明天要去温泉博物馆,小兰说那里有展示百年前的温泉器具,柯南肯定又会趁机研究那些机关装置。至于灰原……大概会对着硫磺结晶标本发呆吧。夜一想象着那个画面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他躺到榻榻米上,望着天花板上的木梁。今天的案子像场湍急的溪流,最终汇入平静的湖泊,而那些藏在水流底下的心跳——高木递胸针时颤抖的手,佐藤揉他头发时的温柔,灰原被吓到瞬间抓住他的力道——才是这场温泉之旅最珍贵的东西。
窗外的风渐渐静了,只有远处温泉池里偶尔传来的水声,像谁在低声哼着歌谣。夜一闭上眼睛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灰原身上淡淡的药草香,混着樱花的甜,让人一夜好眠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“汤之宿”的木格窗,在榻榻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工藤夜一站在灰原房间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她昨天随口提过的、由布院特产的蜂蜜柠檬茶。他轻轻敲了敲门,听见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,才推门进去。
灰原正坐在矮桌旁翻看着旅馆提供的温泉博物馆手册,晨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,给睫毛镀上一层浅金色。看到夜一手里的纸袋,她愣了一下,随即推了推眼镜:“你倒是挺会记这些没用的事。”
“有用没用,喝了才知道。”夜一笑着把饮料放在桌上,拉开拉环递过去,“昨天泡温泉失了水,喝点这个补补。”
灰原接过饮料,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,心里却莫名暖了暖。她抿了一口,酸甜的滋味混着蜂蜜的温润滑入喉咙,确实比普通的瓶装饮料清爽许多。“谢了。”她低声说,目光重新落回手册上,“博物馆的硫磺结晶展区好像不错,据说有块天然形成的‘硫磺花’,形状像樱花。”
“那正好,”夜一凑过去看手册,指尖点在展区地图上,“我们可以先去看古代温泉器具,再绕到结晶区,顺路还能路过体验区——听说可以亲手做硫磺香皂,你不是喜欢这些手工活吗?”
灰原抬眼看他,眼里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?”
“上次在博士家,你对着手工教程看了半小时,”夜一挑眉,“难道我记错了?”
灰原的耳尖悄悄泛红,低头继续喝饮料,没再反驳。窗外的樱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像是在笑这场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吃过早饭,一行人往温泉博物馆出发。佐藤和高木走在最前面,高木手里拿着地图,却总忍不住偷偷看佐藤胸前的樱花胸针,被发现时就慌忙移开视线,惹得佐藤频频发笑。小五郎被小兰挽着胳膊,嘴里还在念叨昨晚没喝完的清酒,柯南跟在后面,时不时被路边的硫磺工艺品吸引,又赶紧跟上大部队。
博物馆的展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,玻璃柜里陈列着江户时代的木盆、铜壶,有些器具边缘还留着被温泉水泡出的深色痕迹。夜一指着一个刻着花纹的木勺:“你看这个,勺柄上的图案是富士山,以前的人泡温泉时,还要用这种勺子往身上浇热水,跟现在的淋浴差不多。”
灰原凑近看说明牌,轻声念道:“‘汤勺’,材质是耐热的樱木,江户中期产物,据说曾是藩主专用……”她转头时差点撞到夜一,被他伸手扶了一下后腰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。
“小心点。”夜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笑意,“再往前冲,就要撞碎玻璃柜了。”
灰原猛地退开半步,耳尖比刚才更红了:“谁冲了……”嘴上这么说,却下意识放慢了脚步,跟在他身侧,听他讲那些器具背后的故事——哪个铜盆曾见证过武士的密谈,哪个陶碗盛过给旅人暖身的味增汤,说得像亲眼见过一样。
到了硫磺结晶展区,那块“硫磺花”果然没让人失望。淡黄色的晶体层层叠叠,边缘泛着半透明的光泽,花瓣状的纹路在灯光下像活过来的樱花,引得小兰和佐藤都凑过去拍照。夜一拉着灰原走到侧面的展柜,里面放着块更小的结晶,形状像片叶子。
“这个像不像上次博士实验失败弄出来的‘怪东西’?”夜一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调侃。
灰原噗嗤笑出声:“确实像,不过这个至少没发出臭味。”她顿了顿,指着结晶上的细小纹路,“你看这里,天然结晶的纹路是不规则的,博士那个是人工合成的,边缘太整齐了——还是天然的更有意思。”
“那一会儿去体验区,”夜一挑眉,“做块‘天然风’的香皂?就用这个纹路当模板。”
灰原没说话,却先一步往体验区的方向走了,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。夜一笑着跟上,阳光透过博物馆的天窗落在两人身上,影子在地板上挨得很近,像一对真正的姐弟,分享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笑点。
体验区里,佐藤正手把手教高木做香皂,高木笨手笨脚地把硫磺粉倒进模具,弄得满手都是,被佐藤笑着擦掉。小五郎在旁边的试吃区捧着温泉馒头啃得香,柯南则拿着小铲子,认真地给香皂压花。夜一和灰原选了樱花形状的模具,灰原往融化的皂基里加薰衣草精油时,夜一就帮她扶着模具;他撒干花碎时手一抖撒多了,灰原就默默用小勺舀出来一些,全程没说几句话,却配合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离开博物馆时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灰原手里拿着自己做的香皂,淡紫色的,上面嵌着几片干樱花。夜一手里的则是深黄色,撒了硫磺结晶碎,像把星星揉进了皂里。
“回去可以给博士用,”灰原突然说,“他上次说实验室的肥皂用完了。”
“那正好,”夜一晃了晃手里的香皂,“我的这块给他洗烧杯,你的那块……留着给你洗手吧,手工皂比工业皂温和。”
灰原瞥他一眼,嘴角却扬起个极浅的弧度:“谁要你操心。”
晚风带着樱花和硫磺的气息吹过来,佐藤和高木的笑声从前面传来,小五郎的呼噜声在队伍末尾响起,柯南蹦蹦跳跳地追着一只蝴蝶。夜一和灰原走在中间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偶尔会碰到一起,又随着脚步分开,像一首没说出口的温柔歌谣。
这场温泉之旅,解开的不只是案件的谜,还有藏在日常褶皱里的心跳——是高木递胸针时的颤抖,是佐藤揉头发时的温柔,是夜一扶着灰原时的默契,也是那些没说出口的关心,终于在硫磺与樱花的香气里,悄悄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