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符笔，蘸了蘸殷红的兽血符墨，脑海中回忆着“火球符”的符文结构。
提笔，落笔。
他学着书中的样子，屏息凝神，将体内的灵力，缓缓地注入笔尖，然后一笔一划地，在符纸上勾勒起来。
“火球符”的符文，由三十二个基础符文组成，结构虽然不算复杂，但每一笔的轻重、每一划的转折，对灵力的输出和控制，都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。
刚画到第十个基础符文，李啸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有些后续不济。他手一抖，笔尖的灵力输出瞬间紊乱。
“噗！”
一声轻响，他笔下的那张符纸，瞬间自燃，化为了一团灰烬。
“失败了。”
李啸并不气馁。书中早有说明，初学者制符，失败是家常便饭。成功率能有一成，都算是天赋异禀了。
他平复了一下心情，拿起第二张符纸，再次尝试。
失败。
第三张。
失败。
……
当他将从储物袋里得到的所有五张空白符纸，全部消耗殆尽时，依旧没能成功画出一张完整的“火球符”。
他不仅灵力消耗一空，精神也感到一阵阵的疲惫。
“这玩意，比想象的要难得多啊。”李啸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这才深刻地体会到，为什么符箓在坊市里会卖得那么贵。这不仅仅是材料成本的问题，更是技术成本的问题。一个熟练的符师，那都是用海量的资源和时间，硬生生堆出来的。
他盘膝坐下，恢复了一下灵力，然后开始总结失败的原因。
“灵力控制不够精准，精神力也不够集中。而且，最大的问题是……”李啸的眉头紧紧皱起，“材料太少了，根本经不起这么消耗。”
那五张符纸，只是那位前辈的遗物。在苍木宗，一张空白的一阶下品符纸，就需要一百贡献点，也就是一块下品灵石。一瓶最普通的兽血符墨，价格更是翻倍。
以他现在的身家，就算把那十五块灵石全砸进去，也买不了多少材料，根本不够他练习的。
“不行，靠宗门这点资源，猴年马月才能学会。”
“我必须想办法，解决材料的问题。”
李啸的目光，在房间里扫视着，最后，落在了自己那个破旧的帆布背包上。
一个在别人看来，无比荒诞，甚至可以说是亵渎了符箓之道的念头，再次从他的心底，不可抑制地疯狂生长出来。
“既然修真界的材料这么贵……”
“那我……能不能用地球上的工业品，来代替呢？”
“比如，用最好的宣纸，代替符纸？用朱砂混合其他化学品，代替符墨？”
这个念头一出现，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，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对啊！为什么不行？！”李啸一拍大腿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修真界的材料，说白了，不就是蕴含‘灵气’的特殊物质吗？地球上的材料虽然没有灵气，但结构和化学成分，或许可以通过某些方式，进行‘灵化’处理！”
“而且，手画的成功率这么低，效率也太慢了。如果……如果我能把符文的结构，用电脑进行矢量化建模，然后，用改造过的打印机，精准地打印出来呢？！”
这个想法，简直是石破天惊！
如果让修真界的任何一个符师听到，恐怕都会当场吐血，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欺师灭祖，异想天开。
但是，对李啸这个拥有着“跨位面认知差”的穿越者来说，这，却是最符合逻辑、最“荒诞实用主义”的解决方案！
他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“赵乾……执法长老……”
“你们等着。”
“等我掌握了符箓的‘核心科技’，我会让你们知道，什么叫作……知识就是力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