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膛急剧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艰难，仿佛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阻力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深处隐约可闻的嘶鸣，呼气时则是长长的、颤抖的叹息。
脸色，在短短几秒内褪去了所有的血色，变得异常苍白。
额头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，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嘴唇微微开启，却因呼吸困难而难以合拢，偶尔发出的低吟，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，微弱而断断续续。
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似乎是想通过这份疼痛来转移注意力，或是试图抓住些什么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。
双腿也在无声中颤抖，几乎难以支撑身体的重量，却仍倔强地站立着，不愿倒下。
“父亲！”韩明见韩馥的异状，走到韩馥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则诚！我......我......”
他有些无言，冀州这么多敌人，怎么挡？
他轻轻靠着韩明，韩明也顺势扶着他。
“父亲勿忧，不过是些跳梁小丑。”韩明正色道。
“则诚真有信心面对这些敌人？”韩馥眼中一亮，双眼定定的看着韩明。
他连王匡都没把握打败，更别说麴义公孙瓒等人了，关键还有个才能名气最盛的袁绍。
“冀州早晚必败这些敌人！”韩明点点头，满脸坚定的看着韩馥。
一定要给自家父亲信心。
历史上自己父亲就是没有信心面对袁绍和公孙瓒，所以才选择让了冀州。
“则诚，你扶我去我屋中。”韩馥看了看韩明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嗯！”韩明点点头，他正想送自家父亲去休息。
这苍白的脸，这哆嗦的身体......
应该多休息休息。
“诸公，整顿兵马辎重。”韩明扬声喊道，说完领着韩馥离开，杨绩见了也是跟在后面。
而韩馥听韩明这样一说，心中更是坚定。
自家儿子，比自己强太多了。
“诺！”
众文武见使君和公子离开了，不少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。
沮授和田丰审配三人朝着外面而去，他们要去军营。
闵纯见了心中一动，连忙跟上。
耿武李厉等人则是继续满脸忧愁的交谈着。
荀攸荀彧等人看着韩明几人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......
“明儿，你说，若是袁绍他们打败了我们，或者得到了冀州，会杀害我韩家众人乎？”
屋中，韩馥坐在床上，拉着韩明的手低声问道。
“父亲，若是谁得了冀州，留下我们，不是后患无穷？那些个诸侯，谁不是心狠手辣？以孩儿观之，不但会杀我韩家众人还有舅父杨家众人，还会杀不少忠心我韩家之人。”
韩明面色一动，满脸肯定的说道。
他可是记得，自从自己有字后，父亲都是叫自己的字则诚啊！
眼下叫自己明儿，看来是想说真心话了。
当然，平常也是说真心话，只是不够亲切。
“嗯！”韩馥点点头，有些认可的看了看韩明。
“明儿，你以前不够成熟，为父以为韩家要没落，本打算以后让你做个平凡人，凭为父给你留下的钱粮，想必也足够你安稳的过一生了。没想到你竟然变得成熟，这是为父没想到的，以后韩家交给你，为父也放心。”
“而这冀州，为父本也打算好好经营，留一个强大且富饶的冀州给你。但眼下，冀州敌人那么多，唉~”
“为父知道，我是没能力抵抗他们的，但把这个内忧外患的冀州交给你，为父有些对不起你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