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怀心中咯噔一下，攥紧剑鞘，手指骨节都已经发白。
他想起上月成都来使密报‘法正似乎颇喜曹操，其意难测’的信件。
如果有法正助曹操，曹操还真可能配合法正谋取涪县，甚至谋取益州。
此刻那明朗的火光映亮他额角沁出的冷汗。
“锵！”
忽然，他拔出腰间宝剑，剑锋指向西城：“传令！”
“调弓弩营五百人驰援水门，但西城步卒不得擅动，此恐声东击西......”
“杀！”
“杀啊！”
西城那边的喊杀声震天响。
同一时刻，西城。
随着‘轰隆’一声巨响。
那最后的一道松木栅栏在包铁的撞木下迸裂。
曹操身着玄甲，第一个跃入粮仓土场。
身后八百老兵紧随其后，仅一刻钟的时间便破了匆忙跑来迎战的守军。
“杨怀府邸在城东粮仓旁。”
曹操旁边一名细作喘着气指向城东方向。
曹操眼睛一眯，卸下兜鍪，目光扫视前方：“去府库。”
“主公？”
乐进转头愕然地看着曹操。
“孝直言杨怀治军严谨，某以为其此刻必亲临水门。”
曹操解下佩剑扔给乐进，命令道：“文谦，汝速开府库尽取库中旌旗鼓角，分半数人往四门擂鼓张旗。”
曹操身后的程昱笑道：“虚张声势，令其不知我军多寡！”
这话也算是解释给乐进听。
乐进闻言眼中冒光，重重地应道：“诺！”
说着他指挥身后的一群士卒快速离开。
果然，当杨怀察觉到西城变故后率亲卫折返时涪县已陷于漫天喊杀声。
那喊杀声喊的杨怀眼皮直跳。
东门‘曹军来了’的惊呼还未落下，西门又有‘粮仓失火’的骚乱。
大量守军在巷道间像无头苍蝇般到处冲撞。
“将军！府库方向有火光！”
高沛嘶声高呼。
杨怀惊恐万分，此刻城中太乱，他也有些纠结要去救哪里。
......
不到半个时辰，杨怀正朝着北门冲去，他已经打算先撤离，却看见前方一大队人马正朝着他冲来。
“杀啊！”
他勒马欲退，后方又响起喊杀声。
他勒马在中间，面色凝重地前后观看。
“杨怀，哪里跑？”
后方夏侯惇的声音很是洪亮。
杨怀看向前方朝着他骑马而来的一群人，目光停留在最前方那人身上。
他知道，那人就是曹操。
曹操看着杨怀：“可是杨守义将军？”
杨怀看着曹操，沉声道：“某正是杨怀，曹公何故攻益州？”
曹操笑道：“刘季玉坐守天府，却不思进取，坐视天下贼子夺取大汉城池，更是任羌氐掠边。曹某奉天子讨不臣，今取涪县非为私欲，实欲借益州粮秣北征叛逆。”
“哼！”
杨怀不想说话。
对这些诸侯的嘴脸他很清楚。
曹操却又笑问道：“杨将军有勇有谋，曹某欲助陛下平定天下，不知杨将军愿投乎？”
杨怀直视曹操的眼睛，冷声道：“杨某无谋，今败于曹公之手，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曹操却丝毫没有杀杨怀的意思，只是轻笑道：
“曹某奉天子讨不臣，杨将军非逆臣，曹某怎忍心谋害？”
说着他看向一旁的亲卫：“将杨将军带下去，好生伺候。”
“诺！”
他的亲卫恭敬应了一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