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似乎是回光返照,他心情瞬间沉重无比。
看枣袛在咳嗽,他也不敢抚枣袛胸口。
一会儿后,枣袛喘息稍定,面色红润了些,他看向曹操:“主公,涪县绵竹虽克,但雒县葭萌关未平。袛恐......不能随主公观成都城池之伟了。”
曹操拉着枣袛的手,眼中含泪:“胡说什么,军医说了,只是皮外伤,子袛不用担心。并且,我已命人去邺城请华佗了,汝好好养伤,不日华佗来了,定可无忧。”
枣袛面上忽然更加潮红,他眼睛也亮了几分:“主公可记得......陈留时招兵买马?”
曹操心中悲痛万分:“记得,那时候你孤身来投我,你我月下相谈,抵足而眠。我们说要共举大事,除贼抚汉......”
此刻两人都陷入了回忆,那是中平六年十月的一个夜晚。
“颍川枣袛,拜见明公。”
“哦?可是颍川枣子袛?”
“正是在下!闻明公招兵买马,枣袛特来相投,还望明公不弃。”
“哎呀呀!子袛来投,某喜不自胜啊!”
“咳咳咳!”
忽然,枣袛的咳嗽声将两人拉回了现实。
枣袛咳嗽后轻声说道:“得知主公胸怀大志,袛便发誓誓死为主公效力,助主公成就大业,如今......”
“当年主公破黑山贼寇,据东郡,取兖州,谋豫州。”
“不曾想冀州出了一个韩明,袁术袁绍与主公争中原。”
“河北发展咳咳咳......太快,主公不得不退而求其次。”
“破李傕郭汜,谋汉中甚至益州。”
“咳!”
“今主公将破雒县,下成都,据益州,袛却不能......不能......不能随主公......”
曹操眼中含泪:“子袛为某将军务粮草等诸多重事处理的井井有条,更是某倚重的说客。”
他想起了枣袛为他做的事。
处理军务,屯田,说韩明,说郭贡,说马腾韩遂......
枣袛忽然微笑着开口:“主公看重我等,我等皆愿以死报主公。”
他突然握拳抵唇:“咳咳......雒县......雒县张任已来......此人乃刘璋麾下大将,武艺不凡,颇知......知兵事。”
曹操见枣袛的模样,含泪开口:“暂不言军事!”
枣袛目光清亮得反常:“葭萌关兵少,必无备。雒县增兵,或有大战。若交战,雒县东雁......雁桥,可埋伏数路兵马,出其不意......”
“咳咳咳......”
他咳嗽起来,目光停留在曹操脸上。
眼中带着深深的眷恋。
“嗯!”
曹操不住地点头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主公,主公!”
“我在,子袛,我在,在!”
曹操眼中满是泪水,紧紧拉着枣袛的手。
他知道枣袛要离开他了,心中愈发悲痛。
“只可惜......看不见主公破成都,定益州,伐......伐......”
“子袛,子袛......”
“子袛,你怎么了?子袛。”
“军医,军医,军医死哪去了?快给某滚进来。”
“子袛,你会没事的,你没事的......”
“我的子袛......”
咳嗽声撕裂帐幕寂静。
曹操愤怒的吼声也响彻军营。
他旁边的夏侯惇也是满脸泪水。
夏侯惇更是自责无比。
如果他当时护好枣袛,也不会......
帐外站着的程昱任峻乐进臧霸曹洪于禁等人眼中也是泪水涌出。
“主公,子袛先生......子袛先生,已经......去了。”
“啊我的子袛!”
曹操悲痛欲绝,晕倒在地。
“主公,主公!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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