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发走了那位身份尊贵、出手阔绰的“神秘顾客”，林澈靠在摇椅上，手里捏着那锭沉甸甸、还带着对方“歉意”温度的银子，对着天光眯眼打量着。那银锭在他指尖翻转，折射出诱人的光芒。
“啧，宫里的姑娘，就是不一样哈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痞笑，低声嘀咕，“钱多，人……暂时算她单纯好骗吧！嘿嘿，一盆破菊花，几句瞎扯淡的祖传故事，就能换这么一大锭真金白银……这买卖，划算！太划算了！”
他把银子凑到嘴边，夸张地“啵”了一声，听着那属于金钱的悦耳声响，心情舒畅得仿佛三伏天灌下了一整碗冰镇酸梅汤。先前那点被“惊扰”的不爽，早就被这实实在在的收益冲得烟消云散。
“不过嘛，”他把银子在掌心掂了掂，眼神里那点玩世不恭稍微收敛了些，多了一丝确认后的锐利，“那令牌……倒是实打实的真货。龙纹那玩意儿，民间谁敢瞎刻？脑袋不要了？看来这妞……这位姑奶奶，身份是板上钉钉，没跑儿了。”
确认了自己撞上的是条镶着金边、可能还连着紫禁城天线的大鱼，林澈心里那点关于“贵人”的猜测算是落了地，踏实了大概……零点三秒。
对，就零点三秒。
下一刻，他那思维就跟被狗撵的兔子一样，“嗖”地一下就蹿没影了，瞬间就把“如何抱紧皇室大腿”这个看似前途无量的课题，给抛到了脑后。
就像一只刚抓到一只肥美蝴蝶的猫，还没来得及欣赏战利品，就被窗外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麻雀吸引了全部注意力。林澈这脑回路，从来就不走寻常路，能在弹指间从“战略级人际关系经营”无缝切换到“今晚宵夜吃啥”这种灵魂拷问。
他随手将那锭象征着“潜在巨大政治资源和商业机遇”的银子，跟扔块普通石头似的，“哐当”一声丢进了书桌抽屉里，跟里面几块散碎银角和几串铜钱作伴去了，毫无对待“贵人赏赐”应有的珍重。
然后，他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就开始在书房里漫无目的地扫视，最终，莫名其妙地，定格在了墙角那个半新不旧的紫砂茶壶上。看着茶壶壁上那点点深色的茶垢，林澈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，刚才那点因为确认对方尊贵身份而产生的、短暂的战略性兴奋，迅速被一种新的、更贴近他目前“商人”本能的焦虑所取代。
“妈的！胭脂水粉！女人脸上就那么大点地盘，就算把腮帮子涂成猴屁股，又能消耗多少？”他猛地从摇椅上坐直身体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的商业帝国遇到了瓶颈，“京城有钱有闲、舍得在脸上花钱的女人就那么多，该发展的客户差不多都发展完了，市场眼看着就要他娘的饱和了！内卷！赤裸裸的内卷！”
他越想越觉得危机四伏：
“老子辛辛苦苦把‘焕颜阁’的名声打响，把行业标准提到顶尖，把‘惊鸿商会’整合起来，难道最后就困死在这小小的胭脂水粉行业里，自己跟自己卷价格、卷花样，最后利润越摊越薄？”
“不行！绝对不行！”林澈一拍大腿，眼神变得如同寻找猎物的鹰隼，“守成不是老子的风格！必须开辟新财路！寻找新的增长点！”
他的思维开始如同脱缰的野马，在“赚钱”这片辽阔的草原上疯狂奔腾，完全把那位刚刚给他留下“人傻钱多印象不错”的超级vip客户给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什么公主？什么令牌？什么小心翼翼维护、放长线钓大鱼？
在“开辟新财路”这个更具挑战性、更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议题面前，统统都得暂时靠边站！
“搞点什么呢？”林澈摸着下巴，开始在书房里踱步，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，“得是市场够大、利润够高、还能跟老子现有资源稍微沾点边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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