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过后的青衣江湾,秋意愈发浓厚。生态湖的水面结起一层薄薄的晨霜,日出时霜花在阳光下发着细碎的银光,随着气温升高,霜花渐渐融化,湖面泛起粼粼波光;岸边的梧桐叶已大半染黄,风一吹便簌簌飘落,在石板路上铺成一层金色的地毯;园子里的桂花进入盛花期,浓郁的甜香弥漫在整个园区,连过往的飞鸟都忍不住在枝头多停留片刻。陈守义站在全球生态治理收官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,手中捧着《2045 全球生态治理收官期终极总结报告(极地专项版)》,封面的全球生态协同图谱上,萨赫勒草原、大自流盆地、亚马逊雨林等区域已用深绿色标注 “全域收官”,而地球最北端的北极苔原带,却被醒目的冰蓝色警报覆盖,像一块凝固的寒冰,旁边的文字触目惊心:“北极苔原融化加剧,俄罗斯、加拿大、美国(阿拉斯加)、挪威、冰岛边境区域冻土退化面积达 46.8 万平方公里,290 种依赖苔原的生物濒临灭绝,因纽特人传统‘苔原 - 狩猎共生’生计崩溃,冰川融化与海平面上升灾难激化”。
“陈叔!北极苔原生态紧急报告!” 小满抱着平板电脑一路小跑冲进中心,淡绿色的工装外套上沾着园子里的桂花碎屑与晨霜,脸颊因急促奔跑泛着红晕,额前的碎发还挂着细小的汗珠。他不等站稳,就急忙调出屏幕上的画面,手指因紧张微微颤抖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:“您看,这是俄罗斯西伯利亚北部的北极苔原 —— 去年冬季的冻土冻结厚度比十年前减少了 1.2 米,现在表层冻土在夏季会完全融化,形成大片泥泞的沼泽,原本生长在这里的北极柳、矮桦树大片枯死,地面裸露着黑色的淤泥;您再看这个视频,因纽特人传统的冰屋根本无法搭建,他们只能用临时的帆布帐篷居住,可帐篷在北极的狂风中根本不顶用,上周有个部落的帐篷被风吹翻,里面的老人和孩子差点被冻伤;还有这片区域,原本是北极狐的主要栖息地,现在因为苔原融化,北极狐的食物来源减少,已经有至少 300 只北极狐饿死,尸体被冻在融化后又结冰的沼泽里,特别让人揪心。”
小满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画面切换到加拿大努纳武特地区的苔原:“这里的情况更严重,永久冻土融化导致地面塌陷,形成了直径超过 50 米的‘融冰湖’,原本连接各个部落的冰路在夏季完全消失,因纽特人无法外出狩猎,只能靠政府运送的压缩食品度日;有个叫卡鲁克的因纽特猎人,他跟我们的科考人员说,十年前他一天能捕到 5 只海豹,现在一个月都见不到 1 只,家里的孩子已经半年没吃过新鲜的海豹肉了;还有这片苔原下的甲烷气体,因为冻土融化不断释放,去年夏季这里发生了 12 次甲烷爆炸,形成的大坑最深达 8 米,摧毁了 3 个因纽特人聚居点,幸好居民提前撤离,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。”
再往下,是美国阿拉斯加州北部的苔原区域:“这里的冰川融化速度创下历史纪录,去年一年,瓦尔德斯冰川后退了 1.8 公里,原本覆盖在苔原上的冰层消失后,裸露的土壤被北极风侵蚀,形成大片流动的沙丘;岸边的海冰在夏季会提前三个月融化,北极熊无法在海冰上捕猎海豹,只能在陆地上游荡,去年已有至少 87 只北极熊因饥饿死亡,尸体瘦得只剩骨架,有的还卡在融化后断裂的冰缝里;因纽特人传统的‘冰上捕鱼’活动也无法开展,他们用了几百年的捕鱼工具现在只能堆在帐篷旁边,锈迹斑斑,根本派不上用场。”
最后,画面停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的苔原保护区:“去年冬季的极端高温导致这里的雪线上升了 300 米,原本生长在雪线附近的北极罂粟、北极勿忘我等珍稀植物大片消失,生物学家说,这些植物一旦灭绝,就再也无法恢复;更严重的是,冰川融化导致海平面上升,去年秋季这里发生了 5 次特大风暴潮,海水淹没了 12 个科考站和 8 个因纽特人村落,造成 2.3 亿美元直接经济损失,180 名居民无家可归;还有这片区域的永久冻土,里面冻结着数万年前的微生物,现在因为融化,这些微生物被释放出来,已经有 3 名科考人员感染了未知的远古病毒,目前还在医院隔离治疗。”
陈守义接过平板电脑,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,每一个画面都像一块寒冰,压在他的心上。他点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北极办公室发来的实时数据文档,一行行冰冷的数字映入眼帘,像一道道裂开的冰缝:过去一年,北极苔原融化速度较往年加快 156%,冻土退化面积达 46.8 万平方公里,其中俄罗斯境内减少 18.7 万平方公里,加拿大境内减少 12.3 万平方公里,美国阿拉斯加减少 8.9 万平方公里,挪威境内减少 4.6 万平方公里,冰岛境内减少 2.3 万平方公里;永久冻土融化导致甲烷释放量较往年增加 92%,北极地区二氧化碳浓度升高 78%,加剧全球气候变暖,去年全球平均气温因北极甲烷释放上升了 0.8c;因纽特人的狩猎收入下降 99.8%,传统的 “苔原祭祀” 活动因冰川融化无法正常举行,已有 1.2 万名因纽特人被迫迁往南部城市,其中 3800 人因无法适应温暖气候与城市生活死亡;依赖苔原生态的生物多样性危机加剧,北极熊数量减少 96%,目前仅存不足 120 只,北极狼数量下降 91%,旅鼠、北极兔等小型哺乳动物总数不足 5000 只,北极燕鸥的迁徙路线因苔原融化改变,已有至少 5 万只北极燕鸥在迁徙途中迷失方向死亡;冰川融化导致海平面上升 1.2 米,全球已有 23 个低洼岛国发出 “生存预警”,预计未来十年将有至少 1 亿人因海平面上升失去家园。
“当地的苔原治理措施,到底有没有效果?” 陈守义抬起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,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江湾的秋景 —— 眼前的金色梧桐、飘香桂花,与屏幕里的融化冰川、枯死苔原形成鲜明对比,让他心里格外沉重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平板电脑,指节泛白。
小满叹了口气,调出五国环境部门的联合报告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效果基本可以忽略不计。俄罗斯政府尝试用人工制冷的方式保护永久冻土,可北极地区的电力供应不足,制冷设备每天只能运行 4 小时,根本无法阻止冻土融化,而且每台设备的成本高达 120 万美元,俄罗斯政府只安装了 8 台,覆盖面积还不到 100 平方公里;加拿大政府给因纽特人发放狩猎补贴,每人每月才 150 加元,连购买防寒装备的钱都不够,更别说其他生活开支;美国阿拉斯加州政府想修建防波堤抵御风暴潮,可因北极的严寒天气,混凝土在浇筑后会立刻结冰,根本无法凝固,修建工作开展了半年,只完成了不到 10% 的工程量;挪威政府尝试人工培育苔原植物,可在实验室里培育的幼苗移植到野外后,不到一周就被北极的狂风和低温冻死,成活率仅 2%;冰岛政府则重点监测甲烷释放,可没有有效的减排措施,只能眼睁睁看着甲烷不断从冻土中溢出,去年还因为甲烷爆炸损毁了 2 台价值 500 万美元的监测设备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更麻烦的是,这五个国家还在为北极资源开发与治理责任争论不休。俄罗斯、加拿大、美国都想在北极苔原开采石油和天然气,认为这能缓解能源危机,可开采活动会进一步加剧冻土融化;挪威、冰岛则反对资源开发,主张优先保护苔原生态,可又拿不出足够的资金开展治理;五国在治理资金分摊问题上更是吵得不可开交,俄罗斯要求美国承担 40% 的资金,美国则认为俄罗斯的资源开发活动最多,应该承担主要责任,加拿大、挪威、冰岛也互相推诿,去年五国环境部长在雷克雅未克召开的北极治理会议,开了整整五天,最后只发表了一份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‘联合声明’,连最基本的治理目标都没确定。不过还好,他们在上周联名发来紧急求助函,用的是北极科考专用卫星传输的加密文件,里面特别提到想借鉴萨赫勒地区‘传统智慧 + 现代技术’的模式 —— 因纽特人对北极苔原的了解远超任何科研机构,他们能通过冰面的颜色判断冰层厚度,通过风向预测风暴潮,甚至能通过北极星的位置确定狩猎路线,这些传统智慧对苔原修复至关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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