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过后的青衣江湾,寒意渐浓。生态湖的水面结着薄薄的冰碴,清晨的阳光洒在上面,折射出冷冽的光;岸边的树木大多褪去了枝叶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晃,唯有几株腊梅冒出了小小的花苞,酝酿着冬日的芬芳;园子里的石板路覆盖着一层薄霜,踩上去发出 “咯吱” 的轻响。陈守义站在全球生态治理收官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,手中捧着《2045 全球生态治理收官期终极总结报告(海洋专项版)》,封面的全球生态协同图谱上,南极冰盖、北极苔原、萨赫勒草原等区域已用深绿色标注 “全域收官”,而分布在热带海洋的珊瑚礁带,却被醒目的浅红色警报覆盖,像一道道褪色的伤疤,旁边的文字触目惊心:“全球珊瑚礁白化加剧,澳大利亚大堡礁、太平洋斐济珊瑚礁、印度洋马尔代夫珊瑚礁区域白化面积达 98.7 万平方公里,520 种依赖珊瑚礁的海洋生物濒临灭绝,太平洋岛民‘海洋 - 渔猎共生’生计崩溃,沿海渔业危机与海洋生态灾难激化”。
“陈叔!珊瑚礁生态紧急报告!” 小满抱着平板电脑一路小跑冲进中心,淡绿色的工装外套上沾着园子里的霜花与枯草,脸颊因急促奔跑泛着红晕,双手紧紧攥着平板,仿佛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。他不等站稳,就急忙调出屏幕上的画面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:“您看,这是澳大利亚大堡礁 —— 去年夏季的海水温度比往年升高了 3.2c,导致 90% 的珊瑚出现白化现象,原本色彩斑斓的珊瑚变成了惨白的骨架,像一片死去的森林;您再看这个视频,潜水员在水下拍摄的画面,曾经布满珊瑚的海域,现在只剩下裸露的礁石,五颜六色的热带鱼不见了踪影,只有几条瘦弱的小丑鱼在枯萎的海葵旁徘徊;大堡礁周边的渔民说,以前每天能捕到几十斤鱼,现在出海一整天都可能空网而归,已有 2.3 万渔民因失去生计被迫离开海边,搬到内陆城市打工。”
小满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画面切换到太平洋斐济珊瑚礁区域:“这里的情况更严重,除了海水升温,海洋酸化还导致珊瑚钙化速度下降 60%,新生的珊瑚幼虫根本无法附着在礁石上生长;去年秋季,斐济附近海域发生了大规模的珊瑚死亡事件,面积达 12 万平方公里的珊瑚礁彻底失去活性,原本依赖珊瑚礁生存的龙虾、贝类数量减少 95%,斐济的渔业出口额下降 87%,很多靠渔业为生的村庄陷入贫困;还有斐济的传统渔猎部落,他们世代在珊瑚礁海域捕鱼,掌握着‘潮汐渔猎’‘珊瑚养护’的传统方法,现在珊瑚礁没了,他们的渔猎工具只能堆在海边,锈迹斑斑,部落首领说,他们再也找不到小时候那种‘一潜下去就能抓到鱼’的海域了。”
再往下,是印度洋马尔代夫珊瑚礁区域:“这里的珊瑚礁白化直接威胁到马尔代夫的生存 —— 马尔代夫是由珊瑚礁形成的岛国,珊瑚礁能抵御海浪侵蚀,保护海岸线;现在珊瑚礁死亡,海岸线以每年 5 米的速度后退,去年已有 3 个小岛被海水淹没,1200 名居民被迫迁往其他岛屿;马尔代夫的旅游业也受到重创,以前游客来这里是为了看彩色的珊瑚和丰富的海洋生物,现在海底只剩下白色的珊瑚骨架,游客数量下降 92%,很多度假村被迫关闭,3.8 万人失去工作;更严重的是,珊瑚礁死亡导致海洋净化能力下降,马尔代夫周边海域的赤潮频发,去年夏季的赤潮导致 500 吨鱼类死亡,污染了当地的饮用水源,造成 1.2 万人出现腹泻、呕吐等症状。”
最后,画面停在东南亚菲律宾珊瑚礁区域:“这里的珊瑚礁不仅面临白化问题,还遭到过度捕捞和海洋污染的破坏 —— 渔民使用炸药捕鱼,炸毁了大量珊瑚礁;沿海工厂排放的污水含有重金属和化学物质,进一步加剧珊瑚死亡;去年冬季,菲律宾的珊瑚礁白化面积新增 8 万平方公里,原本热闹的珊瑚礁海域变成了‘海底沙漠’,海龟、海豚等海洋生物的栖息地被摧毁,已有至少 300 只海龟因找不到食物死亡,尸体被海浪冲到岸边,场面让人揪心。”
陈守义接过平板电脑,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,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利刃,刺痛着他的心。他点开联合国粮农组织渔业与水产养殖部发来的实时数据文档,一行行冰冷的数字映入眼帘,像一片片破碎的珊瑚:过去一年,全球珊瑚礁白化速度较往年加快 210%,白化面积达 98.7 万平方公里,其中澳大利亚大堡礁减少 32.5 万平方公里,太平洋斐济珊瑚礁减少 28.3 万平方公里,印度洋马尔代夫珊瑚礁减少 21.7 万平方公里,东南亚菲律宾珊瑚礁减少 16.2 万平方公里;珊瑚礁白化导致海洋生物多样性危机加剧,520 种海洋生物濒临灭绝,其中热带鱼减少 90%,贝类减少 95%,龙虾减少 88%,海龟减少 85%,海豚减少 79%,珊瑚礁鱼类总数不足 1000 万条,比十年前减少了 93%;沿海渔业崩溃,全球依赖珊瑚礁渔业的 12 亿人面临粮食危机,其中澳大利亚大堡礁周边渔民收入下降 99%,斐济渔业出口损失 120 亿美元,马尔代夫旅游业损失 87 亿美元,菲律宾沿海村庄的贫困率上升至 89%;海岸线侵蚀加剧,全球有 28 个沿海国家面临 “海岸线消失” 风险,马尔代夫、图瓦卢等岛国的国土面积每年减少 1.2%,预计未来 20 年将有至少 5000 万沿海居民失去家园;海洋污染问题恶化,珊瑚礁死亡导致海洋自净能力下降 65%,赤潮、绿潮等海洋灾害发生频率增加 3 倍,去年全球因海洋污染导致的疾病感染人数达 500 万,死亡人数超过 10 万。
“当地的珊瑚礁治理措施,到底有没有效果?” 陈守义抬起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,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江湾的秋景 —— 眼前的萧瑟冷寂,与屏幕里的 “海底沙漠” 形成鲜明对比,让他心里格外沉重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平板电脑,指节泛白。
小满叹了口气,调出多国海洋保护机构的联合报告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效果基本微乎其微。澳大利亚尝试人工种植珊瑚,在大堡礁区域投放了 50 万株人工培育的珊瑚苗,可因海水温度过高和酸化严重,珊瑚苗成活率仅 1.5%,不到一个月就全部白化死亡,投入的 800 万美元打了水漂;斐济政府禁止炸药捕鱼和污水排放,可缺乏足够的执法人员,渔民为了生计依旧偷偷使用炸药,工厂也在夜间偷偷排放污水,去年有 12 名执法人员因阻止非法捕鱼被渔民袭击受伤;马尔代夫尝试修建人工珊瑚礁,用混凝土制作珊瑚礁模型,可模型在海浪冲击下不到三个月就坍塌了,还造成了周边海域的二次污染;菲律宾政府给沿海渔民发放生活补贴,每人每月才 5 美元,连购买基本口粮的钱都不够,很多渔民只能继续过度捕捞;还有多国联合开展的‘全球珊瑚礁保护计划’,因技术分歧和资金不足进展缓慢,美国、欧洲国家主张用基因编辑技术改造珊瑚,提高其耐高温能力,中国、日本等国家则主张用生态修复技术改善海洋环境,双方无法达成一致,计划实施四年来,仅投入了不到 150 亿美元,远低于预期的 800 亿美元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更麻烦的是,各国在珊瑚礁保护与经济发展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。澳大利亚、马尔代夫等国家依赖旅游业和渔业,希望优先保护珊瑚礁,可又缺乏资金和技术;中国、印度等发展中国家面临人口增长和粮食需求压力,无法完全禁止沿海渔业和工业发展;美国、欧洲国家则想通过技术垄断获取利益,不愿分享先进的珊瑚培育技术;去年在哥斯达黎加召开的全球珊瑚礁保护会议,各国代表吵了整整十天,最后只通过了一份‘珊瑚礁保护倡议书’,没有任何强制性措施,连最基本的保护目标都没确定。不过还好,上周多国海洋保护机构和太平洋岛民部落联名发来紧急求助函,用的是海洋卫星传输的加密文件,里面特别提到想借鉴南极冰盖‘现代技术 + 传统智慧’的模式 —— 太平洋岛民世代生活在珊瑚礁周边,掌握着‘珊瑚养护’‘潮汐利用’‘海洋污染净化’的传统方法,比如斐济部落的‘珊瑚休养生息期’传统,在每年的珊瑚繁殖季节禁止捕鱼,让珊瑚礁得以恢复;马尔代夫岛民的‘海水净化植物’利用,种植红树林和海草吸收海水里的污染物,这些传统智慧对珊瑚礁修复至关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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