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在陈默背上小声说，声音带着点如释重负。
陈默走到门前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准备放温婉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从里面被打开了。
昏黄的灯光倾泻而出，照亮了门廊，也照亮了门口背着人的陈默和正准备下来的温婉。
门口站着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，脸上带着些疲惫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显然是刚做完家务准备休息。
她看到门口的情形，瞬间愣住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微张，惊愕的目光在陈默和趴在他背上、脸颊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女儿之间来回扫视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温婉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个透顶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红，简直要滴出血来。
温婉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，鸵鸟般地把脸死死埋在陈默的后背，只露出一个红得发烫的耳朵尖。
陈默也僵了一下，饶是他重生一世，面对这种被“家长抓包”的场面也难免有点尴尬。
陈默赶紧稳住身形，小心地把温婉放下来，让她能扶着门框站稳。
“阿姨好。”
陈默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。
“我是温婉的同学，陈默。刚才聚会结束，温婉等车时不小心崴了脚，挺严重的，走路困难。我看这地方不好打车，就背她回来了。”
陈默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，重点强调了“崴脚”和“背回来”的正当理由。
温婉的母亲——王淑芬，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她看着女儿那只明显不敢着地的脚，又看看眼前这个虽然穿着普通但眼神沉稳、态度坦荡的少年，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，换上了浓浓的关切和感激。
“哎哟！怎么这么不小心！快进来快进来！”
王淑芬连忙侧身让开门口，语气急切又带着感激。
“谢谢你啊同学！太谢谢你了！快，快进屋坐会儿！你看这……真是麻烦你了！”
她热情地招呼着，目光却忍不住又在女儿红透的脸和陈默身上扫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阿姨。”
陈默立刻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。
“时间不早了，我得赶紧回去了。温婉的脚最好用冰敷一下，明天要是还肿得厉害，最好去看看医生。”
陈默语速很快，交代完注意事项，目光转向还扶着门框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温婉：“温婉，那我先走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……谢……谢谢你，陈默。”
温婉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头垂得低低的，根本不敢看陈默，更不敢看自己母亲探究的眼神。
“应该的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又对王淑芬礼貌地道别：“阿姨再见。”
说完，他几乎是转身就走，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，颇有点“落荒而逃”的味道，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小区昏暗的路灯灯光下。
王淑芬看着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又看看身边头都快埋到胸口的女儿，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扶住女儿：“行了，人都走远了，还红着脸呢？快进屋，妈看看你的脚。”
温婉这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，逃也似的扶着墙，一蹦一跳地赶紧蹿进了屋里，只留下一个红透的后颈给母亲。
王淑芬看着女儿的背影，又望了一眼陈默消失的方向，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