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端起茶杯，轻轻呷了一口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班级聚餐的气氛在酒精和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催化下越来越热烈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辅导员萧慕灵端起饮料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目光再次落在身旁的陈默身上。
萧慕灵微微侧身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附近几桌渐渐安静下来的同学听清：“陈默，军训结束了，班级工作也要正式步入正轨。”
“林辰同学的代理班长只是临时的，现在……关于正式班长的人选，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？我觉得无论是能力还是威望，你都是最合适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原本喧闹的包厢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许多目光“唰”地一下集中到陈默身上。
有期待，有好奇，也有几道不那么友善的视线，比如林辰那瞬间捏紧的拳头和晦暗不明的眼神。
陈默心里叹了口气，知道这事躲不过去。
陈默放下筷子，脸上露出一个谦逊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，声音清晰地说道：“萧老师，谢谢您的看重和信任。不过我还是那句话，真不是客气，我对班长的职务确实没什么兴趣。”
陈默顿了顿，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，语气诚恳：“我个人觉得，班长工作需要投入极大的热情和大量的时间，需要事无巨细地为同学服务。我自问性格可能不太适合，怕耽误了大家的事。而且……”
陈默话锋一转，巧妙地引开焦点：“我觉得林辰同学在军训期间做代理班长就非常尽职尽责，热情很高，也很有服务精神。由他来担任正式班长，我觉得非常合适，肯定能更好地为大家服务。”
这一番话，既再次明确拒绝，又捧了一下林辰，给足了对方面子，显得自己毫无威胁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萧慕灵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，但见陈默态度坚决，也不便再强求，只好笑了笑：“好吧，既然你志不在此，那我也就不勉强了。人各有志，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学术或其他方面，或许能取得更大的成就。”
她说着，目光转向脸色稍霁的林辰：“林辰，那接下来班级的工作，你还要多费心。”
林辰赶紧站起来，脸上堆起笑容，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得意：“萧老师您放心！同学们放心！我肯定全力以赴，为大家服务好！”
只是林辰看向陈默的眼神深处，那抹忌惮和嫉妒并未完全消散。
反而因为陈默这番“高风亮节”的衬托，显得自己有些急切而落了下乘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这个小插曲过后，聚餐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，便在一片杯盘狼藉中接近尾声。
大家吵吵嚷嚷地商量着下一场去哪玩，顾诚和夏天也拉着杨林，兴奋地讨论着是去k歌还是网吧开黑。
“默子，走啊！下一场！”顾诚搂住陈默的脖子。
陈默挣脱开来，摇摇头：“你们去吧，我有点事，得先走了。”
“我靠！又去找女朋友？”顾诚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陈默笑了笑，没否认，跟他们打了个招呼，又跟辅导员和几个同学道别，便率先离开了包厢。
走出喧闹的餐馆，晚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油腻味。
陈默拿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又点开温婉的微信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多小时前发的，说她们宿舍也在外面吃烤肉，快结束了。
陈默想了想，没打电话，而是发了个消息：“吃完了吗？在哪家店？我这边结束了，过来找你。”
等了几分钟，没见回复。
陈默估计她们还在吃，或者没看手机。
陈默索性凭着之前聊天时温婉提过一嘴的店名，朝着那个方向找去。
那家烤肉店离得不远，拐过两个街口就到了。
远远就能看到霓虹招牌亮着，门口似乎还挺热闹。
陈默加快脚步，刚走到街对面，目光扫过店门口，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。
只见烤肉店门口，并非寻常的热闹，而是明显围了一小圈人。
圈子里，几个穿着流里流气、一看就不像善茬的青年，正拦在门口，嘴里嬉笑着说着什么。
而被他们拦住的，正是温婉、叶知秋、曹雅璇和叶青宁四个女生！
温婉低着头，脸色发白，紧紧抓着叶知秋的胳膊。
叶知秋正柳眉倒竖，似乎在大声斥责着什么，但气势明显被对方人多压住了。
曹雅璇把叶青宁护在身后，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紧张，正试图跟对方理论。
那几个青年却嬉皮笑脸，不但不让开，反而有个人还想伸手去拉叶知秋的包！
看热闹的人围在旁边，指指点点，却没人上前。
陈默眼神骤然变冷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大步穿过马路，朝着那团混乱快步走去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