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封玉没有重复，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，如同万年寒潭，毫无感情地凝视着她，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蓝菁菁浑身一抖，那目光让她如坠冰窖，连忙低下头，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：“.......女。”
“什么身份？”
“没.......没有身份。”
蓝菁菁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没有身份？”楚封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，他指了指蓝菁菁破损战衣领口处，那个虽然焦黑破损、但依稀可辨的简化龙形暗纹，“那你身上这永恒圣教的苍龙图腾，是哪里来的？自己画上去的？”
蓝菁菁猛地抬头，看向楚封玉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，随即又变成更深的警惕和一丝绝望：“你.......你知道这是苍龙图腾？你既然知道，为什么还要问？”
她仔细打量着楚封玉和他身后两人的衣着、气质，一个念头闪过。
“我明白了！你们不是圣教的人！你们.......你们是从海岸那边，从天夏国本土过来的人！”
“所以，”楚封玉顺着她的话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你承认自己是永恒教徒了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蓝菁菁深吸一口气，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，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，“不过我跟郭育才他们不一样！我现在.......只能算是永恒圣教的叛徒！是被他们追杀清理的‘异端’！”
“哦？叛徒？异端？”楚封玉冰冷的嘴角，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“你很聪明，知道第一时间跟永恒圣教划清界限。不过，是真是假，还需要验证。”
他转向秦三九：“秦兄，看着她。现在，我要先审问那三个‘忠诚’的圣教徒了。”
“明白！”秦三九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上前一步，像拎小鸡一样把被捆成粽子的蓝菁菁提了起来，拖到了那三座“人形冰雕”面前，让她能清晰地看到郭育才三人此刻的惨状。
此刻的郭育才和他的两个副手，身体被坚冰牢牢封住，只露出三个因极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脑袋。双腿断口处的血液早已被冻住，但与冰晶混合，显得更加狰狞。
三人看到楚封玉走过来，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这位.......这位兄弟！大人！前辈！”郭育才强忍着剧痛和寒意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，抢先开口，语速极快，“误会！天大的误会啊！我们.......我们才是背叛永恒圣教、心向光明的人啊！我们追杀这个小贱人，就是因为她奶奶是圣教在南海的顽固头目，我们这是.......这是在为民除害，在清理圣教的毒瘤！您.......您错怪好人了啊！”
“对！对！郭护法说得对！”
“我们是起义的！是起义军！”
旁边两个冻得牙齿打颤的青袍人，也连忙用尽力气点头附和，眼神祈求地看着楚封玉。
“郭育才！你.......你真不要脸！无耻之尤！”被捆着的蓝菁菁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话，气得浑身发抖，不顾伤势怒吼道，“明明是你贪图圣教总部许下的好处，甘愿当苍龙王的走狗，设下陷阱伏击了我奶奶，害死了她老人家！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血口喷人！颠倒黑白！”
楚封玉的眉头再次微微皱起，似乎对这场嘈杂的互相指责感到不悦。
“秦兄，让她闭嘴。太吵了。”
他淡淡道。
“得嘞！”秦三九应了一声，手法熟练地扯过一截绳子，不由分说，在蓝菁菁愤怒的瞪视和“呜呜”声中，将她的嘴也严严实实地捆了起来，只留下一双因愤怒和委屈而通红的眼睛。
世界清静了。
楚封玉的目光，重新落回郭育才那张写满讨好与恐惧的脸上。
他缓缓蹲下身，平视着对方，那平静无波的眼神，却让郭育才感到比凛冬更加刺骨的寒冷。
“现在。”楚封玉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，“我问，你答。有一句假话，或者迟疑超过三秒.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