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妃看了一会儿，便收回了目光，也不知是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。
甄嬛目送定嫔一行人的身影消失，目光转移到了安陵容的身上。
像是在无声询问安陵容的意思。
安陵容识趣给出了回答。
“莞姐姐，我们就不过去了。
原本就是过来赏赏雪景，逛一逛的，没打算出来太久。
弘晏那小家伙醒了要是看不见我们，怕是又要哭闹了。
况且还是端妃娘娘烘干衣物要紧。
等下次天气好些，咱们寻摸个时间，安顿好各自的小麻烦，再邀惠姐姐，淳妹妹一起聚上一聚。
姐姐觉得如何？”
安陵容笑意吟吟，态度亲近温和，给出的理由也让人无法挑理。
甄嬛深深看了安陵容一眼，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，伸手拉起安陵容的手。
“安妹妹说的是，咱们姐妹还真是许久未曾好好聚过了。
等宫中无事，你我再无挂碍，可一定要找个机会，好好聚上一聚。”
安陵容目光微闪，听出了“无事”和“挂碍”的另一层深意，笑了笑。
“绿蚁新醅酒，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，能饮一杯无。
若真是有此妙趣，妹妹定当赴约。”
安陵容引用白居易的诗，像是只回应期待了一下不久后，她们几个相处不错的好姐妹忙里偷闲，享受温暖闲适时光的美好场景。
可细想想，又好像不止这些。
甄嬛的神情一阵恍惚，好似回忆起当初刚入宫时，她们几个在碎玉轩那次简单轻松的小聚。
现在想起来，竟也颇觉美好。
不过很快她又回过神来，大概明白了安陵容另一层意思，或者说，顾虑。
“会有的。”
三个字，道尽了甄嬛此刻对某种未来的坚定和信心。
安陵容不置可否，笑着简单朝端妃和甄嬛行礼告别。
然后带着夏冬春转身离开。
甄嬛这回没目送，而是很快扶着端妃，朝相反的方向，往自己的碎玉轩而去。
端妃似乎感受到了甄嬛刚才的复杂心情，带着宽慰之意，又好似带着打探之意地感慨道。
“这祎馨嫔倒是个妙人，在这宫里，居然还能有如此......潇洒而美好的期待。”
甄嬛理解端妃的讶异，同样颇为感慨，“她确实是这宫里，不沾纷扰，难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。”
端妃语调上扬，“哦～好高的评价！在这宫里，能做到这样的人，那可真是不简单......”
甄嬛噙着笑，与端妃对视一眼，“确实不简单，有时候，明哲保身比锐不可当，更难......”
端妃意有所指地反问，“可对于交付信任的人来说，明哲保身，可不是什么好词吧？”
“可安妹妹厉害就厉害在，即便她选择明哲保身，你也怨怪不了她起来。”
甄嬛的笑容不减，可话语中的感慨，钦佩，羡慕，乃至那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嫉妒之意，却复杂得叫人心惊。
端妃还来不及说什么，碎玉轩的大殿便已经到达。
甄嬛似乎也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，直接吩咐宫人拿来披风，升起炭盆。
......
另一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