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阳坡脸上肌肉不由抽搐了几下，他迅速又低垂下头。
“秦书记说得对，我是严重的犯罪行为。您问犯罪的原因，其实也很简单。我受贿的原因也没啥，符合‘五十九岁现象’，就是觉得快要退休了，想在退休前捞一笔养老，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刘阳坡说得很利索，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腹稿，但这反而变得不正常。
“干部五十九岁现象”指的是，部分领导干部在临近退休年龄时，心态失衡，利用即将失去的权力，进行贪腐或谋取私利的行为。
“你回答得很贴切，‘五十九岁现象’中既包括个人敛财受贿，同时也包括为子女谋取不正当利益吧？”
秦云东说得很平淡，但刘阳坡却浑身一哆嗦。
刘阳坡知道秦云东是在指向他的儿子刘畅。
“秦书记，所有的事情，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，和我儿子刘畅没有关系，他……他只是个孩子，什么都不懂，就是帮我跑跑腿。”
“孩子？”秦云东打开他带来的卷宗，“一个能够操纵数百上千万资金流转，能够和天域公司高层称兄道弟，能够强行驱赶租户的人，你说他只是个孩子？刘阳坡，你不是在侮辱调查人员的智商，还是在侮辱你儿子刘畅的能力吧？”
刘阳坡的头垂得更低：“是我家教无方，刘畅殴打驱赶租户涉嫌犯罪，但他也的确不知道公寓楼产权的来历……”
“刘阳坡，我对你很失望。没有确凿证据，我就不会给你展开这个话题。天域公司之前找过你多次，但你都明确拒绝受贿，甚至私下里提醒办案人员，要警惕天域公司的融资模式可能存在风险，更不要经不起诱惑做出严重违纪的事，有没有这回事？”
秦云东没有命令刘阳坡抬起头，他就是要挑战一下刘阳坡反审讯的水平。
刘阳坡轻轻点点头，他能猜到秦云东肯定做过详细调查，中安市纪委工作人员也肯定有证言提到过此事，不承认也没用。
“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其中的悖论，你既然已经受贿，为什么还要放话诋毁行贿方，这不是给天域公司拿项目骗贷款设置障碍吗？”
秦云东的问题让刘阳坡无法自圆其说，他只能用战术性咳嗽掩盖自己的慌乱。
“再者，你既然受贿就应该知道要尽量低调，为什么你儿子在外面却挥金如土，做事高调张扬，如果你儿子是奉你的命令跑腿，你难道就管不住你儿子的危险行为吗？”
秦云东的语气逐渐严厉起来。
刘阳坡知道不能不回答，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刘畅年轻不懂事，他到处乱跑，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嚣张跋扈。”
秦云东冷笑一声：“你不知道你儿子嚣张跋扈，那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海外赌博欠下五百万的巨额债务？”
刘阳坡的脸色顿时煞白。
他很震惊秦云东怎么连这事都调查得如此清楚。
秦云东敲了敲桌面：“刘阳坡，你提前和你儿子串供，想独自扛下所有罪责，但你是在害你们父子两个。纸包不住火，一旦坐实证据，你们两个都会因为对抗行为，受到法律更严厉的惩罚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