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国昌知道辛胜利只是想暂时休战，并没有打算把段练和蔡丽屏的事翻篇。
辛胜利好不容易抓住白国昌的把柄，没那么容易轻易放过。
白国昌这次很沉得住气，不像之前那样激动失态。
“胜利，你的立场很值得肯定。国家培养一位干部不容易，我们办案要慎重再慎重，从爱护干部的角度出发，不能只凭臆想就对自己的同志采取过激手段。”
白国昌说得冠冕堂皇。
辛胜利心中暗笑，白国昌还是怕审查他，所以才会义正严词地试图保护自己。
岂料，白国昌话锋一转，指了指辛胜利。
“比如，你经历的段练制造的车祸凶杀案，有人怀疑李卫兵不是车祸致死，而是死于凶杀，我对这种说法是不打算采信的，没有证据就显得很荒唐嘛。”
“哦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可笑的谎言……”
辛胜利故作镇定地笑了笑。
但是他实际上已经惊骇到几乎要晕倒。
万万没想到，白国昌居然能从李卫兵之死找到疑点，轻轻一指就戳中了他的死穴。
辛胜利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，而且郑苍龙已经结案，并没有问过他类似的问题。
他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，以分析猝不及防的信息。
白国昌当着他的面提及李卫兵之死，是不是证明白国昌没有实际证据？
或者，白国昌讲出来是准备和他做交易？
也许，白国昌抛出这个话题就是要测试真伪？
就在辛胜利心慌意乱的时候，白国昌却流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确实很可笑，有人居然会怀疑你是杀人凶手，而且还说得振振有词。说什么李卫兵脖子上的淤痕绝不会来自车内物品擦碰，而是较长时间的持续扼制。据法医说，只要采取脖颈窒息的手法，必然会留下痕迹，淤痕无法被掩盖。”
白国昌持续输出，并留意观察辛胜利的表情变化。
辛胜利摇摇头叹口气：“真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。李卫兵是我在轴承厂蹲点时认识的朋友，我有什么动机害他？”
他提出的问题，也是白国昌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。
从刑侦角度讲，实施犯罪需要动机。
但省厅恰恰找不出辛胜利任何动机，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对辛胜利采取进一步行动。
李卫兵无职务权没有钱，社会地位又处于底层。
要说辛胜利贪图马素莉的美色，似乎也说不过去。
凭谁见过马素莉都会做出判断——马素莉的容貌根本配不上辛胜利。
辛胜利只要稍稍有暗示，多少远比马素莉漂亮的女人会主动投怀送抱，何至于为了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去冒险犯罪。
白国昌回答不出来，但也不愿意承认存在逻辑漏洞，因此故作高深的微笑，不做正面回答。
“胜利，不要在意这些捕风捉影的事，我绝对相信你的人品，干不出这么龌龊的事。咱们把阴暗甩在身后，还是携手走向充满阳光的未来吧。”
白国昌拿起酒杯向辛胜利示意。
辛胜利迟疑了片刻，还是举起酒杯：“你说得很对，我们身负数百万百姓的生计，必须放下小我荣辱得失，成就大我的理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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