亵渎之鳞

第18章 训练

冰冷,从骨髓深处渗出。

卡拉斯“站”在巨龙圣殿的玉石平台上,那双覆盖着温润象牙白色材质的脚掌稳稳扎根,却感受不到地面的冰凉与坚硬。阳光洒落,皮肤如同隔着一层绝对屏障,捕捉不到丝毫暖意。

他低头,看着这双新生的“手”。修长,有力,流转着柔和光晕。他弯曲手指,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。但当指尖划过旁边石壁上的金色纹路时——没有触感。像划过空气。用力按压,玉石上留下白痕,他却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恐慌,如同冰蛇,缠上他的意识核心。他失去了血肉的温度,心跳的搏动,皮肤接触世界的反馈…所有构成“活着”的感知,都被这完美的“星辉之躯”隔绝。他成了囚徒,被关在这具强大、冰冷、无感的躯壳里。

“适应…需要时间。” 宏大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。

卡拉斯抬头,金龙阿斯特拉如同黄金山峦矗立一旁,熔金竖瞳温和却洞悉一切。

“此躯…非为享乐,乃秩序之剑,混沌之盾…承载汝之宿命。”

宿命?阻止或毁灭暗爪?卡拉斯“心”中苦涩。他连感受自身都困难,如何面对堕入混沌的怪物?

“开始吧。”阿斯特拉的意念毫无波澜。

开始什么?

未等卡拉斯反应,阿斯特拉对着旁边悬浮的一块流转霞光的奇异水晶,发出一声低沉龙吟。

嗡——!

水晶震鸣!一道拳头大小、凝练无比的金色能量光弹,撕裂空气,尖啸着直射卡拉斯胸口!

太快!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他!

“躲开!”骑士本能咆哮!身体——不,是这具星辉之躯——比意识更快!

他猛地侧身拧转,带出残影!光弹擦着右肩呼啸而过,轰在后方白玉石柱上,激起符文涟漪,石柱却纹丝不动。

卡拉斯踉跄站稳,胸腔剧烈起伏。刚才那一下,完全是身体自主的反应!快得超乎思维!

“反应…及格。但…不够。”阿斯特拉前爪轻挥。

嗡!嗡!嗡!

三道更快的金色光弹,呈品字形封死他头、胸、腹!

躲?怎么躲?!

念头刚起,身体再次自动反应!一个近乎违背人体工学的流畅后仰,同时右腿如钢鞭上撩!

“嗤!”

“嗤!”

头腹两弹险险避过。

射向胸口的那一击——

“砰!”

沉闷撞击!他的左臂不知何时已交叉护胸!光弹狠狠砸在小臂!

没有剧痛,没有骨裂!只有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向后滑出半米,脚底与玉石摩擦出刺耳声响。

他低头看去。左臂小臂的象牙白色材质上,留下一个浅凹的焦黑印记,边缘跳跃着细碎电弧。没有破损,只有通过震动传来的麻木感。

这身体…好硬!

但卡拉斯毫无喜悦,只有无力。刚才的闪避格挡,依旧是躯壳在“自己动”!他的意识像个笨拙的乘客。

“控制…而非被控制。”阿斯特拉的声音如警钟敲响。“汝之意志…需驾驭此躯。”

驾驭?谈何容易!

接下来的“训练”,成了灵魂与躯壳的战争。

阿斯特拉驱动霞光水晶,光弹从一颗到多颗,速度递增,角度刁钻,时而直线冲击,时而划出弧线,甚至悬停变向!

卡拉斯如同在暴风雨中操控一艘陌生而强大的幽灵船。意识拼命下令:左滚!格挡!但身体要么延迟,要么过度反应,要么动作扭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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