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穿行在河西走廊，窗外的戈壁滩被夕阳染成金红色，远处的祁连山像卧着的巨龙，积雪在余晖里闪着碎光。柳如烟靠在车窗边，手里攥着君墨尘给的暖手宝，目光追着窗外掠过的骆驼队，轻声道：“君先生，你看那些骆驼，像不像古诗里写的‘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’？”
君墨尘坐在她身旁，正帮她剥橘子，闻言抬头笑了：“何止像，这景色比诗里还壮阔。等会儿到了楼兰遗址，你还能看到‘黄沙百战穿金甲’的古战场痕迹，那才叫震撼。”他将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唇边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唇角，柳如烟脸颊一红，轻轻咬下，甜意顺着舌尖漫到心里。
对面的苏清月放下手里的西域文物资料，打趣道：“某些人这才刚和柳小姐定情，就把‘君子远庖厨’抛到脑后了，连橘子都要亲手剥，以后要是集齐九位，岂不是要天天围着灶台转？”
君墨尘挑眉，也不反驳，只是拿起另一瓣橘子递向苏清月：“苏总要是羡慕，也可以尝尝，我剥的橘子，比苏氏集团的进口水果还甜。”
苏清月笑着摆手，目光落在资料上，语气沉了些：“别闹了，刚才联系了西域考古队，姬瑶现在就在楼兰古城的佛塔遗址做修复，据说最近总有人鬼鬼祟祟的，像是冲着她修复的那批楼兰王室文物来的。”
君墨尘的神色也严肃起来，指尖摩挲着橘子皮，天眼隐隐发烫——他已经能模糊感应到姬瑶的气息，那股清冷又纯净的纯阴之力，像沙漠里的月牙泉，在漫天黄沙中格外清晰。
火车抵达鄯善站时，天已经黑了。考古队派来的越野车在车站外等候，司机是个本地汉子，操着带口音的普通话：“君先生，苏总，柳小姐，前面的路不好走，得开两个小时才能到遗址，你们坐稳咯！”
车子驶进戈壁滩，车灯劈开夜色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。柳如烟有些紧张，下意识往君墨尘身边靠了靠。君墨尘握住她的手，轻声安慰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《周易》说‘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’，这点风浪不算什么。”
柳如烟点点头，靠在他肩上，渐渐睡着了。苏清月看着两人依偎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转头看向窗外——她知道，君墨尘找齐九位纯阴之体的路不会轻松，但有他这份护短的心，再大的危险也能扛过去。
凌晨时分，越野车终于抵达楼兰遗址。考古队的帐篷区亮着灯，佛塔遗址前却围着几个黑影，隐约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。君墨尘立刻叫醒柳如烟，推开车门，玄清劲在掌心凝聚。
“住手！”
一声清冷的女声从黑影中传来，像碎冰撞玉，格外动听。君墨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女子站在佛塔前，穿着改良的西域衣裙——淡蓝色的纱裙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，裙摆开叉到膝盖，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，脚踝上系着银铃，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的长发没束，乌黑的发丝垂到腰际，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，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更显得肤若凝脂，眉如远山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极了沙漠里的寒星，清冷却亮得惊人。
这就是姬瑶！
君墨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天眼瞬间开启——无数画面涌进脑海：西汉的楼兰古城，城门被匈奴兵攻破，他穿着银色铠甲，手持长枪，将姬瑶护在身后。那时的她还是楼兰公主，穿着华丽的王室衣裙，手里却握着一把短剑，眼神坚定：“君将军，我楼兰女子不输男儿，今日我与你共守城门！”
他当时握紧她的手，声音铿锵：“好！今日你我同生共死，若城破，我必护你杀出重围！”
匈奴兵冲上来时，她挥剑斩杀靠近的敌人，银铃在混乱中叮当作响，却成了他最安心的声音。城破的那一刻，他背着受伤的她，杀出一条血路，身后是燃烧的楼兰城，他对她承诺：“阿瑶，等我平定匈奴，必回来娶你，重建楼兰！”
“君先生？”苏清月的声音拉回君墨尘的思绪，他才发现，那几个黑影已经对姬瑶动手了——他们是盗墓贼，手里拿着撬棍和洛阳铲，为首的光头骂道：“臭娘们，别给脸不要脸！这楼兰文物是老子先发现的，识相的就滚开，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！”
姬瑶握着手里的西域剑，剑身泛着冷光，语气更寒：“《文物保护法》明确规定，地下文物归国家所有，你们这种盗墓贼，也配谈‘发现’？”
“还跟老子讲法律？”光头狞笑一声，挥着撬棍就朝姬瑶砸去，“老子在这沙漠里混了十几年，还没人敢管老子的事！今天不仅要拿文物，还要带你这美人儿回去快活快活！”
这话刚落，君墨尘突然身形一动，像阵风般冲到姬瑶身前，抬手抓住光头的撬棍，轻轻一拧，撬棍瞬间弯成了麻花。他看着光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‘多行不义必自毙’，你在沙漠里作恶十几年，今天也该还债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