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，染红了天剑宗外门的青石阶。
林默盘膝坐在破旧的木屋内，指尖捏着一枚黯淡无光的炼气丹，药香微弱得几乎被窗外的山风打散。烛火摇曳，映着他苍白而执拗的脸，案头堆着的《基础吐纳诀》早已被他翻得纸页发卷，边角磨损不堪。
“呼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照口诀引导着体内那丝微弱得近乎不可察的灵力，试图冲击炼气三层的瓶颈。然而，灵力刚一触及经脉中的滞涩处，便如撞在铜墙上的鸡蛋，瞬间溃散开来，胸口随之传来一阵闷痛。
这已是他今夜第三十七次尝试。
作为天剑宗外门资质最差的弟子，林默的修炼之路比旁人艰难百倍。同龄弟子早已突破炼气四层，甚至有人摸到了筑基的门槛，而他卡在炼气二层巅峰，竟已足足半年。嘲讽与白眼如影随形，就连负责外门的执事，看他的眼神也只剩不耐。
“资质差就该认命，何必在这里白费力气？”门外传来路过弟子的嗤笑，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，“我看他这辈子，也就只能当个守山门的杂役。”
林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血丝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那枚炼气丹塞进嘴里，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弥漫开来，化作一丝微薄的药力融入经脉。
他不能认命。
三年前，他还是边陲小镇的一个穷书生，因熬夜苦读圣贤书，突发脑溢血倒在案前。再次睁眼，便来到了这个神与凡人皆因骄傲而堕落的东方神域大陆，成了天剑宗一名不起眼的外门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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