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？”张主管皱眉。
“我，我也不知道，这两天我也打了几个电话，问他要十五万的尾款，也打不通，我估计他是想赖账。”小鬼叔叔声音颤抖地回答。
虎子掏出手机：“凡哥，报警吧。这属于蓄意破坏，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“别！别报警！”小鬼叔叔又哭了，“我老伴还在医院等着手术，我要是进去了，她可怎么办啊！”
小鬼父亲也求我：“叶老板，这次装修的费用我们不要了，我们还免费给您重新装一套管道！求您别报警，给我们一条活路……”
我看着他们，不由的动了恻隐之心。
都是底层挣扎的人，为了十几万的手术费，铤而走险。
可恨，也可怜。
“这样。”我沉吟片刻，对小鬼叔叔说：“你继续联系他，就说急着要钱救命。如果能约出来见面，戴罪立功，这事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小鬼叔叔像抓住救命稻草，连连点头：“好好好！我马上打！”
他当着我们的面，开始一遍遍打电话。
打了十几个，就在我们都觉得没希望的时候，电话突然通了。
小鬼叔叔赶紧开了扬声器。
“喂？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，有点不耐烦，“催什么催？”
“老板，您答应我的尾款……什么时候给啊？”小鬼叔叔声音带着着急和悲愤，“我老伴等着钱做手术呢！你怎么能这样，想赖账是不是？”
“哦，这事啊。”那头顿了顿，“不好意思，这几天在山里，没信号。这样，我把钱打你卡上。”
“别！”小鬼叔叔急了，“我卡有限额，一天只能转五万。你给我现金行吗？我真的急用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吧。”那人说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开心茶馆，二楼205包厢。带好你的身份证复印件，我要核实。”
“好好好！谢谢老板！”
挂了电话，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张主管查了下地址：“开心茶馆……哎，这不就在小新住的小区门口吗？”
我心中一动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。
“小新，有个活儿找你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开心茶馆门口。
小鬼叔叔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不远处，耗子带着小鬼和几个兄弟装作路人在溜达，柱子靠在电线杆旁抽烟，虎子蹲在报亭前翻杂志。
“二叔，别紧张。”小鬼低声对着耳麦说，“我们都在呢。”
小鬼叔叔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“老板，我到了。”
“上二楼，205。”
小鬼叔叔挂了电话，走进茶馆。
耗子使了个眼色，几个人也跟了进去。
此时，一个二十多岁的寸头青年坐在二楼临窗的卡座，他挂了电话，吐了口烟，随意地瞥向窗外楼下，正好看见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老水电师傅进了茶馆，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人。
他愣了一下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其中一人他认识，是老水电的侄子。
看他们的愤怒的神态和表情，情况似乎不对劲。
老家伙之所以要现金，难道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