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仍旧装成瞎子，扶着盲杖，摸索着推门进去。
前台小丽看见我，笑着打了声招呼：“叶凡回来啦？”
“嗯。”我含糊应着，继续往里走。
刚进休息室，就听见小薇清脆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小凡弟弟嘛！大半个月不见，怎么感觉壮实了不少？”
她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，“跟姐说实话，是不是医院伙食太好？还是勾搭上哪个小护士了？”
我尴尬地抽回手：“薇姐别开我玩笑了。”
余成正在整理工作服，听见动静转过身来：“小凡回来得正好，现在店里正缺人手。小雅走了，还带走了两个姐妹。”
“小雅走了？”我故作惊讶。
“可不是嘛，”小薇抢着说，“听说跟她那个男朋友大吵一架，那男的居然找到店里来，当众给了小雅一耳光，真是个下头男！还好张主管把人赶走了。不过小雅也待不下去了，她的两个闺蜜也跟着一起辞职了。”
我听得心里暗爽。
周涛这是活该，可惜张主管没多揍他几拳。
正说着话，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。
我侧耳细听，是岚姐陪着客人进来了。
岚姐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，深v领口衬得肌肤雪白，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双腿。
她身边那个珠光宝气的胖女人，不正是上次那个田总吗？
“小叶，来上班了？”岚姐看见我，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田总眼睛一亮，厚厚的嘴唇咧开：“哟，小帅哥，又见面了。”
她扭着肥硕的身子凑近，“今天给姐姐按个摩？”
岚姐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：“田总，他是我弟弟，手艺生疏，别扫了您的兴。”
“行吧，”田总撇撇嘴，目光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余成身上，“那你来给我按吧。虽然比不上小帅哥，身材倒还过得去。”说着还舔了舔嘴唇。
余成脸都绿了，求助地看向岚姐。岚姐轻轻点头，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上田总。
经过我身边时，余成无声地做了个口型：“为你牺牲的，欠我个人情！”
看着他视死如归的背影，小薇笑得花枝乱颤：“余成这下贞洁不保了！”
我也忍不住想笑。田总那身板，少说二百斤，余成怕是真要丢半条命。
“都闲得慌是不是？”岚姐板起脸，“还不快去工作！”
我和小薇赶紧溜了。
第一天复工倒是清闲，只接了两个普通客人。
下班时，看见田总心满意足地扭着肥臀离开，却迟迟不见余成出来。
我摸到包厢，推门就看见余成瘫在按摩床上，两眼发直，浑身抽搐，像是被抽干了精气。
“烟……”他有气无力地伸出手，“给根烟……”
我从不抽烟，只好去找小薇要了一根。
余成哆哆嗦嗦地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这才缓过劲来。
扶着他走出包厢，正遇上岚姐。
她打量了余成一眼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表现不错，月底给你加奖金。”
余成强打精神道谢。
岚姐又转向我：“小凡，晚上我请客，给你接风。把部门的都叫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