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人、小栓的羊皮应急储水袋也编好了。他们拆了破损的羊皮浮囊,将羊皮裁成袋形,用红柳枝做袋口的收紧环;小栓在袋内涂满胡杨树脂防水,猎人在袋底缝上铜片增加耐磨度,最后往袋里灌满从暗河过滤的清水,挂在斗篷的口袋旁,这储水袋比东北的桦树皮囊更便携,专克戈壁的缺水危机。
“火墙立住了!快抬伤员上流沙桥!沙虫要冲过来了!”陈沐阳晃着铜铃驱避器,沙虫的虫头又开始往沙面上拱,显然铜铃声的威慑在减弱。
巴图和阿木举着铜刃红柳矛,在流沙桥两侧清出通道,阿木的胳膊虽还肿着,却依旧挥矛戳向试图钻到桥下的沙虫,铜刃刺穿虫身,墨绿色的汁液溅在沙里,散发出刺鼻的腥气。老栓和格雷将新村民的浮囊绑在担架上,埃布尔和中年男人抬着担架,小心翼翼地踏上流沙桥,桥面的羊皮防滑层让担架稳稳前行,没半点打滑。
猎人抱着孩子,裹着驼毛流沙斗篷,踩着铜粉防滑的桥面往前走,孩子手里的铜铃环晃个不停,逼退了桥边的小沙虫。雅兰和伊娃护着羊皮储水袋和能量糕,紧跟在猎人身后,守洞人攥着晶石,微光始终照亮桥面的每一步,防止有人踩偏。
陈沐阳和塔卡断后,两人背靠背,一人晃铜铃驱避器,一人举铜片红柳盾,沙虫的螯钳不断撞在盾面上,却始终冲不破防线。可疑村民和其他村民将剩余的铜器都扔向沙虫,金属的撞击声暂时逼退了虫群,可火墙的火焰已开始减弱,铜粉也快耗尽,显然这道防线撑不了多久。
刚把最后一个人送进沙洞,火墙就彻底熄灭,沙虫疯了般涌向流沙桥,塔卡来不及撤回,脚踝被一只沙虫的螯钳划中,鲜血瞬间渗出来。陈沐阳眼疾手快,挥盾将沙虫拍进流沙,拽着塔卡往沙洞跑,刚进洞口,就听到身后传来“咔嚓”声,流沙桥被沙虫撞断,掉进流沙里瞬间被吞没。
沙洞的入口狭窄,仅容两人并排通过,里面却豁然开朗,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土腥味,石壁上刻满了先行者的符号,角落堆着几袋风干的沙枣、一个装满清水的石缸,还有几捆干燥的红柳枯枝。巴图捂着鼻子走进来,指着石壁上的符号说:“这是先行者的补给洞,老首领说过,只有带着天泪石的人才能找到这里,石缸的水是千年暗泉,能喝!”
塔卡的脚踝伤口开始红肿,守洞人赶紧给他敷上盐生草膏,没过多久,红肿就消退了。孩子喝了口石缸的水,干裂的嘴唇终于润了,新村民趴在担架上,也小口抿着水,虚弱的身子逐渐缓过来。
陈沐阳攥着晶石,晶石的微光与石壁上的符号产生共鸣,照亮了石壁最深处的一块石刻,石刻上的图案是古商道的全貌,还标注着一个红色的标记,巴图凑过去看了看,脸色凝重:“这是沙虫巢穴的核心,也是先行者留下的能量点,老首领说,要激活天泪石,必须拿到巢穴里的‘沙核’,可那里的沙虫比外面多十倍!”
就在这时,沙洞的入口传来沙沙声,阿木突然喊道:“不好!沙虫钻进来了!它们能挖通沙层!”众人赶紧抄起铜刃红柳矛和铜铃驱避器,守洞人盯着石壁上的符号,突然发现石刻旁有一道暗门,暗门的把手竟是一块和晶石纹路一致的铜块,他喊着:“暗门通暗泉!能绕去沙核的位置!”
可此时,沙虫的金色虫头已从入口的沙里钻出来,螯钳的冷光在火把光下格外瘆人,而暗门的铜块需要晶石的微光才能打开,陈沐阳刚要将晶石贴上去,塔卡突然咳了一声,他的脚踝伤口虽已消肿,却开始发烫,显然沙虫的毒液还有残留,守洞人翻遍补给洞,竟没找到对应的解药,只能用暗泉的水反复冲洗伤口。
更糟的是,石缸的水开始微微晃动,沙洞顶部的沙粒簌簌掉落,巴图脸色惨白地喊:“沙虫在挖洞顶!再不走,咱们都要被埋在里面!”陈沐阳攥着晶石,盯着逼近的沙虫、发烫的伤口、晃动的石缸和紧闭的暗门,只能咬牙做出抉择:先打开暗门逃向暗泉,再寻机会取沙核,可暗泉的路径是否安全,没人能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