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给红裸石描上金边，林晓就抱着速写本蹲在石旁——昨夜画的茶香落日图还没上色，她想趁着晨雾未散，补画石缝里那丛沾着露水的野蔷薇。笔尖刚触到纸页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转头一看，是顾念苏拿着个旧木盒走来。
“晓丫头，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。”顾念苏坐在石边，打开木盒，里面铺着泛黄的棉纸，放着几张老照片和一本线装笔记本。最上面的照片里，年轻的秦叔和李婶坐在红裸石旁，手里捧着粗瓷碗，碗沿还沾着茶渍，背景里的山坳比现在更简陋，却满是鲜活的笑意。
“这是二十年前拍的，那时我刚跟着秦叔学采茶，第一次在红裸石旁焙茶，就被李婶拍了下来。”顾念苏指着照片里扎着麻花辫的自己，眼底满是温柔，“你看这红裸石，二十年来没怎么变，就是石缝里的野蔷薇，是后来我特意种的，想着每年春天能给石边添点颜色。”
林晓凑过去，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边缘，忽然发现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，上面是稚嫩的字迹：“今天和念苏姐姐在红裸石旁喝茶，太阳落在石头上，像吃了甜甜的橘子糖。”落款是“小宇”。
“小宇是谁呀？”林晓抬头问。顾念苏望着红裸石顶端，轻声说：“是秦叔和李婶的儿子，小时候总跟着我在山坳里跑，最爱蹲在石旁等落日。后来他去城里上学，还总写信说，想红裸石旁的茶，想落日落在石头上的样子。”
正说着，妞妞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手里举着朵野蔷薇：“念苏姐姐，晓姐姐，你们看！石缝里的花开花啦！”她把花放在木盒旁，花瓣上的露水落在老照片上，像是给旧时光添了滴新鲜的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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