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叔蹲在旁边,看着石缝若有所思:“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,以前这附近有户人家,兄妹俩常来红石边玩,后来哥哥去参军了,妹妹就在石边种金盏花,说等哥哥回来,一起看落日吻石。只是后来妹妹搬走了,再也没回来过……”
这话让空气忽然软了下来。顾念苏轻轻把信笺放回石缝,又往里面放了片刚摘的金盏花瓣:“咱们把信笺放回去吧,就当替写信人守着这个约定。以后咱们种更多金盏花,等落日的时候,花跟着红石一起等,说不定哪一天,等的人就会看见。”
众人都点头,秦叔还特意用防水布把石缝边缘包了包,防止雨水渗进去。妞妞则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布袋子,里面装着她攒的彩色玻璃珠,挂在花架上:“这样夜里灯亮着,玻璃珠能反射光,信笺里的人说不定能看见光,就知道有人陪红石等他了。”
晨雾渐渐散了,太阳慢慢爬上山头,金色的光落在虹吻石上,把石面染得暖融融的。竹架上的金盏花沾着晨露,在光里轻轻晃着,像是在跟红石打招呼。张爷爷打开《虹吻石记》,把信笺的样子和秦叔说的故事画了下来,又提笔写下:“旧笺藏石诉离肠,金盏承露待归郎,晨光照得初心在,不负红石不负霜。”
妞妞坐在竹椅上,啃着温热的红薯,看着红石在晨光里的样子,忽然说:“姐姐,我觉得落日吻红石的时候,不只是太阳在吻它,还有信笺里的人、以前的金盏花、还有咱们,都在跟红石说悄悄话,对不对?”
顾念苏望着红石,心里忽然被填得满满的。她知道,《落日吻过红裸时》里的“吻”,从来不是单一的触碰——是晨露吻过石面的温柔,是旧笺藏着的岁月的暖,是每个人把心意折进花里、藏进石缝,在每一个日出日落里,轻轻吻着红石,也吻着那些未说出口的约定与等待。
临近中午,阳光越来越暖,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。妞妞回头望了眼虹吻石,晨光里,石缝旁的金盏花正对着太阳笑,花架上的玻璃珠反射着光,像撒在石边的小星星。她忽然想起昨夜的灯、今晨的露、信笺里的花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——原来红石不是孤单的,它藏着旧时光的暖,也装着新日子的甜,等着每一个来陪它看落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