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慢慢往西斜,雪停了,天边透出淡淡的橘红色,阿远和妞妞赶紧把炭火盆往旁边挪了挪,露出虹吻石上的红痕——薄雪被炭火烘得差不多了,红痕在暮色里,比平时更艳。大家围坐在石旁,手里捧着热姜茶,连“暖痕架”上的明信片,都被落日的光染成了暖色调。
“落日来啦!”妞妞指着西边喊,橘红色的落日慢慢沉下来,先把天边的云染成金红,再漫过覆雪的田埂,最后轻轻落在虹吻石上——雪粒在落日的光里闪着亮,石面的红痕被染得滚烫,连炭火盆里的火苗,都像是和落日的光缠在了一起。风里没有了寒气,反而带着姜茶的暖、花瓣的香,还有大家的笑声,飘得老远。
阿远赶紧把爷爷的小本子打开,放在虹吻石旁,让落日的光落在夹着花瓣的那页,妞妞则把串好的花瓣串举起来,迎着落日,像举着一串小小的暖光。张爷爷快速地在画纸上勾勒,笔尖的颜色越来越暖,把雪地里的虹吻石、炭火盆、花瓣串,还有所有人的笑脸,都揉进了落日的吻里。
落日沉山时,炭火盆还冒着余温,阿远把小本子收进木盒里,和“红痕贴”放在一起,妞妞则把花瓣串挂回“暖痕架”,笑着说:“等春天来了,花瓣串还能泡姜茶呢!”大家收拾东西时,发现虹吻石上的红痕,比雪前更清晰了,像是落日把暖都刻进了石头里。
往回走时,阿远和妞妞手牵着手,揣着暖手宝,兜里还装着烘好的花瓣,雪地里留下两串小小的脚印。张爷爷走在后面,看着虹吻石旁的炭火盆印,还有“暖痕架”上飘着的花瓣串,忽然轻声说:“这红裸石啊,装着咱们一年的暖,不管是春天的花、夏天的风,还是秋天的叶、冬天的雪,都藏着落日的吻,藏着大家的念想。”
晚风带着炭火的余温吹过双痕台,“暖痕架”上的明信片轻轻晃,虹吻石上的红痕在暮色里,像颗暖乎乎的小太阳。阿远回头望了一眼,心里忽然甜甜的——他知道,不管冬天多冷,只要落日还会吻红裸石,只要炭火盆还会冒热气,双痕台的暖就会一直都在,等着春天,等着客人,等着把藏在雪地里的暖痕,再晒给所有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