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令牌在瘴气漩涡中闪烁的刹那,陆辰的仙葫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。藤蔓顺着令牌的光晕延伸,在谷后山壁上勒出深深的沟壑——那里的岩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,缝隙中渗出的粘液滴落在地,竟将坚硬的青石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。
“是‘蚀骨浆’。”素璃的星轮蓝光在粘液上轻轻一点,光纹瞬间扭曲成杂乱的折线,“墨屠的亲信在用这东西熔山开道,速度比正常挖掘快十倍。”她指向漩涡中心那枚令牌,“穷奇残魂的气息与令牌相连,他们在借凶兽之力加速邪器炼制。”
枭夜突然拽过一名被俘的影阁残党,骨杖抵住对方咽喉:“说!你们抓的孩子藏在哪?”残党哆嗦着指向谷内最高的石塔:“在……在炼魂塔的地下室,墨屠说……说今晚子时就要用他们的灵血淬邪器……”
话音未落,黑风谷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呼救。陆辰转身望去,只见三里外的柳溪村方向火光冲天,村民们背着行囊往谷外奔逃,其中几个孩童的手腕上,还系着百草谷发放的平安绳。
“柳溪村是离黑风谷最近的村落。”陆辰将仙葫藤蔓缠在腰间,绿光顺着藤蔓往村方向蔓延,“素璃带百草谷的人去疏散村民,枭夜跟我去炼魂塔,玄渊,你带玄水门弟子守住地脉节点,别让蚀骨浆污染更深层的灵力枢纽。”
玄渊攥紧手中的玄水门令牌,令牌上的“守正”二字在火光中泛着冷光:“我知道炼魂塔的机关分布,当年玄水门与黑风谷有过密道往来。”他突然抬头,疤痕交错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,“但你得答应我,别伤害那些被胁迫的影阁弟子,他们中很多人,是当年玄水门的遗民。”
陆辰点头时,仙葫的绿光已经探到柳溪村。光影中,几个戴着黑纱的人影正将哭喊的孩童往麻袋里塞,为首者手中的短刃泛着与蚀骨浆相同的黑光——是墨屠的亲信,带着邪器在掳掠新的祭品。
“走!”陆辰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窜出,仙葫藤蔓在身后织成绿网,将追来的瘴气死死挡住。枭夜的骨杖在地面划出火星,每道火星落地都燃起金色的火焰,那是他用精血催动的“破邪火”,专克影阁的邪术。
炼魂塔下的石门前,玄渊正用玄水门令牌撬动机关。令牌插入凹槽的瞬间,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,露出里面盘旋而下的石阶,阶壁上嵌着的油灯燃烧着幽绿的火焰,照亮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——是历届祭品的名字,最新的一行刻着七个孩童的乳名,其中一个,正是李大叔的女儿“丫丫”。
“他们用孩童的生辰八字献祭。”玄渊的指尖抚过刻痕,声音发颤,“这是玄水门失传的‘镇魂术’,被墨屠改成了邪术,每多刻一个名字,炼魂炉的邪力就强一分。”
陆辰的仙葫突然指向石阶深处,绿光在转角处凝成个模糊的轮廓——是个蜷缩的身影,正用石块敲击墙壁发出求救信号。“是丫丫!”他加快脚步,藤蔓在前方开路,撞碎突然从天花板落下的毒刺。
地下室的铁门被邪力封印,门板上画着巨大的“噬”字符号,与祭坛的图案相比,符号边缘多了无数细小的箭头,直指室内的七个铁笼——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个孩子,丫丫正抱着铁栏杆,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着平安符。
“别动!”陆辰按住想破门的枭夜,仙葫藤蔓顺着门缝钻进去,在室内铺开层绿光,“门上的符号是联动的,强行破门会触发毒雾机关。”他对玄渊点头,“用玄水门的‘解厄咒’,配合我的仙葫灵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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