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尘趁机绕到钻孔机后,发现机器的动力源是块黑色晶石——与魂噬之眼同源的碎片。“难怪能挖穿地脉!”他将沙漏扣在晶石上,沙粒顺着机器的缝隙渗入,暂时卡住了齿轮,“林辰,毁掉动力源!”
林辰的圣剑带着冰晶权杖的寒气,一剑劈在黑色晶石上。晶石炸裂的瞬间,地脉泉喷出的不再是黑沙,而是清澈的泉水,在阳光下映出七彩虹光。黑袍人的沙刃纷纷溃散,面具人见势不妙,化作沙雾想逃,却被胡杨的树根缠住——那些新生的根须像有生命般,将沙雾牢牢锁在树洞里。
“他跑不了了。”老妪捡起地上的青铜面具,面具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“这些都是被蚀骨教蛊惑的沙民,他把族人的灵魂封在面具里,用他们的力量驱动黑魔法。”
林辰将圣剑插入泉眼旁的沙地,金光顺着地脉蔓延,胡杨林的歌声渐渐平缓,像是在低声吟唱着古老的祝福。最粗的那棵胡杨树干上,新的年轮开始生长,把刚才的刻痕轻轻包裹——那是绿洲自我修复的证明。
“地脉泉保住了。”霜心掬起一捧泉水,水里映出沙漠神殿的虚影,神殿顶端的太阳徽记正闪烁着微光,“但神殿的能量还是很弱,蚀骨教肯定在别处动了手脚。”
逸尘从钻孔机的残骸里翻出张残破的地图,上面用朱砂圈着个三角符号:“是‘三圣山’,沙漠神殿的三大圣物就藏在那里。地图上说,蚀骨教要在月圆之夜,用圣物献祭,彻底切断沙漠的能量脉络。”
老妪突然跪在林辰面前,身后的沙民们也跟着跪下,齐声吟唱起来。他们的歌声没有歌词,只有简单的音节,却带着沉甸甸的信任。“守印者,求你救救神殿。”老妪的声音沙哑,“我们沙民没别的本事,只会唱歌——但只要你需要,我们的歌声能震碎黑沙,能唤醒沉睡的沙灵,能为你铺出通往三圣山的路。”
林辰扶起老妪,掌心的金色印记与她掌心的太阳图腾产生共鸣。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守护,不是一个人举起剑,而是一群人愿意为共同的信念低下头。”
夜幕降临时,胡杨林的歌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歌声里混着驼队的铃铛、沙民的欢笑,还有冰晶权杖偶尔发出的轻鸣。林辰望着三圣山的方向,那里的夜空已升起一轮新月,像把锋利的弯刀,悬在沙漠的尽头。
“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他对同伴们说,圣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“去看看那些被遗忘的圣物,听听它们藏在年轮里的故事。”
霜心将提纯的泉水装进皮囊,每只皮囊上都系着片胡杨叶——那是沙民们给的护身符,据说能在沙暴中指引方向。逸尘则在清点从钻孔机里找到的零件,他想试着改装成探测黑魔法的装置:“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”
夜风穿过胡杨林的孔洞,把沙民的歌声送向远方。林辰知道,这歌声里藏着比圣剑更强大的力量——那是余烬里倔强生长的希望,是历经苦难却从未熄灭的信仰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这歌声能一直唱下去,唱给每一个黎明,唱给每一寸新生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