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昭,你这造型是模仿沉思者?”程砚转过头,本想再调侃一句。
可看清许昭几乎趴在桌上的样子,玩笑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许昭只是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:“没事……就是头有点晕。”
“你先抬起头我看看。”程砚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许昭有些吃力地抬起脸,侧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,连带着眼尾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嫣色,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,没了焦距。
程砚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
他眉头立刻蹙起,也顾不上什么分寸,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许昭额头上。
触手一片滚烫!他飞快地撤回手,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。
“走,跟我去办公室找老刘。”
程砚二话不说,拉住许昭的袖子就将她搀扶起来,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果断。
许昭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自己能走,但一阵更猛烈的晕眩袭来,让她只能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体,任由他半扶半拉着往外走去。
到了办公室,程砚言简意赅跟刘老师说明了情况:“许昭发高烧,我得马上送她去医院。”
刘老师一看许昭的样子,连忙点头应允。
程砚又一阵风似的卷回教室,快速收拾两人的书包。
冯萱见状忙凑过来,小声问: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许昭烧得不轻,我送她去医院。”程砚语速很快,手上动作不停,把两人的作业本翻找出来,摞在一起塞给冯萱。
“帮个忙,作业夹在书里了,等会儿你找找,一起交了,回头请你喝奶茶。”
“没问题没问题!你快去!”冯萱连连点头,脸上写满关切,“路上小心啊!”
程砚把两个书包都甩到自己肩上,一边一个,活像个人形货架。
他回到走廊,许昭正靠着墙微微喘息。
“我骑车带你去,你的车今天就委屈它住校了,反正咱俩住得近。”
他安排好一切,语气是不自觉的、带着点焦灼的急促。
许昭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程砚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她勉强集中起一点精神,看着眼前人模糊的轮廓,最后只是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默许。
此刻的她,褪去了平日的冷静疏淡,显出一种罕见的、依赖性的柔软,昏昏沉沉的模样,反而有种毫不设防的动人。
程砚哪还有心思品味这些,他心里那把火烧得正旺,只想赶紧把这人送到医生跟前。
他调整了一下肩上有点滑落的书包带,小心翼翼扶住许昭的胳膊:“跟紧我,我们得快点儿。”
程砚搀着许昭,让她靠在校门口内侧的墙壁上。
“在这儿等我,扶稳了,我马上骑过来。” 他飞快嘱咐完,转身就朝停车场跑去,脚步在安静的校园里踏出急促的回响。
不是他不想直接载她过去,实在是校规明晃晃地悬在头上。
校园内严禁骑车带人。
这节骨眼上,他可不想被哪个值勤老师逮住,再耽误时间。
没两分钟,电动车的声音由远及近。程砚一脚撑地,把车稳稳停在许昭面前,夜风吹起他额前几缕头发,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