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小镇的屋顶，余晚星就提着竹篮往小吃铺走。昨夜食材被毁的事像块小石头压在心里，她想早点去铺子里清点存货，看看今天能临时调整些什么品类售卖。刚拐过巷口，就见张衍之蹲在小吃铺后院的矮墙下，手里拿着根细木枝，正反复拨弄墙根处的泥土。
“张先生，您怎么比我还早？”余晚星加快脚步走过去，“是还在查昨晚的事吗？”
张衍之抬起头，指尖沾着些湿润的泥土，脸上却没什么凝重感：“早起没事，过来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。你别担心，我刚看了一圈，墙根只有几个模糊的脚印，像是流浪汉踩的，估计真是路过的人捣乱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没放松。昨夜帮余晚星清理后院时，他就注意到矮墙根的泥土里嵌着个亮晶晶的东西，当时怕余晚星起疑，没敢立刻捡起，今早特意提前过来查看。
余晚星没多想，提着竹篮进了铺子：“那我先清点下剩下的食材，面粉没了，今天就多做点红薯干和花生糖吧，之前熬的糖浆还剩不少。”
“我帮你搭把手。”张衍之跟着走进铺子，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后院的方向。等余晚星专注地在柜台后翻找存货时，他借口“去看看柴火够不够”，再次绕到后院。
矮墙根的泥土被晨露打湿，变得松软。张衍之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拨开表面的泥土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铁制碎片渐渐显露出来。碎片边缘带着锈迹，表面刻着一道模糊却熟悉的纹路——那是一道弯曲的弧线，末端勾出一个尖锐的爪形，正是“暗影卫”令牌上的标志性图案！
他的指尖瞬间绷紧。当年他还是镇国将军时，曾多次见过石渊身边的“暗影卫”，他们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上，正面刻的就是这样的“鹰爪纹”。这枚碎片绝不是普通路人的东西，而是“暗影卫”翻墙时不小心蹭掉的！
昨晚的破坏根本不是恶作剧，是“暗影卫”在试探。他们故意不偷东西、只毁食材，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暴露身份，会不会调动隐藏的人手——这群人比他想象的更谨慎，也更难缠。
张衍之迅速将碎片攥在手心，用泥土掩盖好痕迹，起身时已恢复了平静。他不能让余晚星知道这件事，现在还不是时候，她带着三个孩子，经不起恐慌。
“柴火还够烧两天，我下午再去山里砍些回来。”他走进铺子，像往常一样帮余晚星搬开装糖浆的坛子，“对了，我早上路过铁匠铺，跟掌柜说好了，让他打几根铁刺，下午我去取，钉在小院和铺子的院墙上，往后也能防着点小偷。”
余晚星笑着点头：“还是您想得周到，辛苦您了。”她舀起一勺糖浆尝了尝，眉头忽然皱起，“糟了，糖浆昨晚没盖严，好像有点变味了，今天怕是做不了花生糖了。”
“没事，”张衍之接过勺子尝了尝，确实有股淡淡的酸味，“咱们改成做糯米团子吧，用剩下的豆沙当馅，再裹上一层黄豆粉，客人肯定喜欢。”
两人忙活了一上午，铺子总算按时开门。虽然少了面粉和腌菜，但糯米团子的香气很快吸引了客人，柜台前渐渐排起了队。张衍之帮着打包、收钱，余光却时不时扫过街道两端——他总觉得，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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