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楚寒点头，“终祭不是要杀他，是要让他变成下一个‘锁’。用他的命，把饕餮彻底钉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慕容雪问，“玉佩被你吞了，是不是就破局了？”
楚寒没答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胸口。
那道黑纹缓缓蠕动，竟开始往心脏外爬。他的皮肤下又鼓起一道凸起，朝着喉咙移动。
“它没被吞。”他苦笑，“是我在被它消化。”
苏瑶月心头一沉。
原来不是反杀，是换了个方式被吃。
“那护盾还能撑多久？”她问。
“看它消化得多快。”楚寒抬手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快了，我感觉它快到嗓子眼了。”
慕容雪咬牙，抬手想加固护盾，却发现四象纹黯淡无光，灵力枯竭。她刚才拼死撑盾，早已油尽灯枯。
“妈的……”她一拳砸地，“就差一步。”
苏瑶月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护盾裂痕。月华随之消散，护盾火光摇曳，眼看就要熄灭。
可就在这时，那滴血珠突然剧烈一震。
血光炸开，如烟花般洒落。
护盾非但没破，反而凝出一层金红色薄膜，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点燃。
“他的血……在反哺护盾？”慕容雪瞪眼。
苏瑶月盯着血珠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：“不是护盾需要他……是他需要护盾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在地底，被魔气侵蚀，身体快撑不住了。”苏瑶月声音发紧，“但他还活着，靠的不是自己，是这滴血和外界的联系。我们在维持护盾，其实是在给他续命。”
楚寒咧嘴笑了：“那他还挺会挑时候逞英雄。”
“他没选择。”苏瑶月摇头，“是血脉在动。云家的血，天生就和这阵法对抗。哪怕他昏迷，身体也在本能地反击。”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
管道搏动的频率变了，不再是杂乱无章，而是某种节奏——像心跳。
“它在适应。”楚寒低声道，“玉佩被吞，它就换方式。魔气重组，规则重写……终祭，要开始了。”
苏瑶月抬头，看向地底深处。
那滴血还在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数着时间。
楚寒突然抬手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听好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如果我撑不住，让那玉冲出来……别让它碰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慕容雪的毒血，是唯一能伤它的。可一旦被它吞过，下次再生，就带抗性。你们……只剩一张牌了。”
苏瑶月点头。
楚寒松开手，靠在石壁上，闭上眼。
胸口那道黑纹，已爬到下巴。
下一瞬，他猛然睁眼，一口黑血喷出。血雾中，玉佩残片竟在空中凝出一道虚影，浮现出林玄风的脸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能吞我？”那虚影冷笑，“你不过是个容器。”
楚寒抬手，一把抓住虚影脖颈。
“容器？”他咧嘴，满口是血，“那你猜猜，是谁在吃谁？”
他猛地将虚影按向自己胸口。
黑光炸裂。
玉佩虚影被硬生生塞进他喉咙，他整张脸瞬间扭曲，皮肤下鼓起无数凸起，像是有东西在体内狂奔。
护盾血光大盛。
那滴血，跳得更急了。
苏瑶月看着楚寒，忽然发现他的眼睛——左眼漆黑如墨，右眼却泛着金红，像是两股力量在撕扯。
“你还醒着吗？”她问。
楚寒没答。
只是抬起手，指向地底。
手指颤抖，却坚定。
苏瑶月顺着方向看去。
那滴血珠表面，符文正在逆转——锁链，一圈圈松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