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4年12月5日北京监狱，寒风撞着铁窗呜呜嘶吼，墙缝渗着潮湿霉味，混着淡得发苦的煤烟味钻鼻腔。
审讯室灯光昏暗，灯泡晃得光影乱颤，冰凉铁桌磨得发亮，桌角沾着陈年墨渍，指尖一触满是凉意。
陈宇拿着公安部五局介绍信，泛黄纸页红公章格外扎眼，眉峰轻蹙沉凝思索。
施尔昌立在身后，握紧警棍掌心泛白，眼神紧盯门口不露松懈。
铁镣拖地声沉闷刺耳，秃鹫被押进审讯室，囚服沾着污渍霉味，头发凌乱却眼神桀骜，落座时故意撞得木椅吱呀乱响。
“陈部长，甭绕弯子，俺没什么好说的，狱中日子虽苦，却没掺和外头的事。”秃鹫靠椅背挑眉，声音沙哑带杂音，刻意回避对视。
陈宇敲桌节奏沉稳，声音平静却满是压迫：“破冰计划还在推进，你是总负责人，说没参与谁会信？”
话音落林悦立刻翻出外资商行证据，纸张沾着油渍，指尖飞快推到秃鹫面前，笔尖划笔记本沙沙响，生怕漏关键信息。
秃鹫扫眼证据，指尖抠着桌缝指甲泛白，喉结动了动仍嘴硬：“那是同伙擅自行动，跟俺没关系，俺在狱中啥也管不了。”
陈宇眉峰微蹙，摸出境外资金往来记录，纸页沾着码头盐渍，指尖点在资金流向栏：“这笔钱落款你代号，还想狡辩？”
指尖触记录纸瞬间，陈宇闪回1949马汉三案，似摸到派克笔刻痕，鼻尖飘来熟悉蓝黑墨水味。
秃鹫视线落记录纸上，眼神慌乱躲闪，陈宇趁热打铁，掏出行动指令原件，纸页边缘泛黄，上面印着秃鹫指纹捺印。
“指令上是你指纹，按印泥时干警全程见证，还敢说笔迹是模仿？”陈宇指尖按指令，声音沉了几分，压迫感拉满。
看到指纹捺印，秃鹫肩膀猛颤，手掌心黏糊糊蹭裤腿，声音发颤却仍强撑：“那…那是俺入狱前留的，不算数！”
施尔昌上前半步，大手按在秃鹫肩膀，力道沉稳压得他动弹不得，指节泛白沉声道：“审讯室没你狡辩的余地。”
秃鹫被压得喘不过气，气息急促额头冒冷汗，沉默半晌肩膀垮下来，声音低哑：“是俺让律师传消息，他被俺拿捏了把柄。”
陈宇眼神锐利追问：“律师怎么跟境外联络？有专用密码吗？”秃鹫点头，指尖在桌乱划规律，字迹潦草难辨。
林悦立刻俯身记录，笔尖突然断墨，她低头吹了吹笔尖，添墨时指尖沾墨渍，飞快把密码规律记在笔记本上。
审讯结束，林悦攥密码草稿往律师事务所赶，布鞋踩青砖地凉意透鞋底，胡同鸽哨清脆，混煤烟味格外真切。
律师事务所内，油墨味混纸张霉味，律师西装沾灰尘，正慌慌张张收拾文件，见林悦带干警进门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文件从律师手中滑落，纸张散落满地，他眼神慌乱瞟向抽屉，悄悄伸手往抽屉里探，指尖攥住密码本边角。
“王律师，秃鹫招了，你帮他传消息，如实交代能从轻处理。”林悦指尖捏证据，声音严肃，衣袖带碘酒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