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派十队斥候,沿黑江口方向探查。”
白洛恒沉声道:“一旦有消息,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。”裴言领命,却没有立刻退下,迟疑道。
“陛下,末将斗胆进言。辽州城坚墙厚,勃梁军虽经大败,却仍有数万残兵据守。我军连续作战,将士疲惫,不如……先休整几日,等水军消息再做打算?”
白洛恒抬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裴言说得没错,昨夜的血战已耗尽了大军的锐气,伤兵的呻吟声在营地此起彼伏,粮草也因急行军消耗过半。
可他更清楚,勃梁人也在等。
等他们的援军,等大周军队的粮草耗尽,等一个反扑的机会。
“休整可以,但不能等。”白洛恒指着舆图。
“你看这辽州城,城西是山地,城东是平原,唯有城南的黑江口是软肋。若水军能控制江口,我们从正面强攻,他们腹背受敌,必败无疑。可若是等下去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裴言懂了。等下去,就是给勃梁人喘息的机会。
帐外传来一阵喧哗,随即有亲兵进来禀报:“陛下,各营将领求见,想请您示下下一步行动。”
白洛恒深吸一口气,将舆图卷起来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片刻后,十几名浑身浴血的将领走进帐中,甲胄上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红,脸上却带着未消的战意。他们齐齐跪倒在地:“请陛下下令,末将愿率军攻城!”
白洛恒看着他们,忽然问道:“你们可知,辽州城有多高?”
将领们面面相觑,其中一人答道:“回陛下,城高三丈,墙厚两丈,皆是夯土筑成,易守难攻。”
“勃梁军还有多少战力?”
“保守估计,尚有五万余众,其中不乏骑兵。”
“我军的攻城器械,还剩多少?”
帐内瞬间沉默。昨夜的隘口之战,大部分云梯和投石机都被滚石砸毁,如今只剩下寥寥数架,根本不足以支撑攻城。
白洛恒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所以,强攻不是上策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:“但也不能等!传朕将令,各营轮流休整,每日派三千人到城下挑战,扰得他们不得安宁!另外,派工兵营沿城东平原挖掘地道,直抵城下!”
“挖地道?”有人愣住了,“陛下,辽州城的地基是岩石层,恐怕……”
“挖不动也要挖!”白洛恒打断他。
“就算挖不到城下,也要让勃梁人以为我们要挖!让他们日夜不宁,让他们疑神疑鬼!”
将领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纷纷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众人退下后,帐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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