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仗的事,哪有那么快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内侍的呼喊:“娘娘!前线战报!辽州大捷!”
裴嫣猛地站起身,裙摆扫过案几,将凉透的安神汤打翻在地。
她顾不上理会,快步迎出去,接过战报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展开信纸,白洛恒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,一笔一划写着“辽州已复,军民安堵”,最后那句“朕安好,勿念”,让她瞬间红了眼眶。
积压了半个月的担忧与恐惧,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泪水,顺着脸颊滑落。
婵儿连忙递上帕子,轻声劝慰:“娘娘,陛下打了胜仗,该高兴才是。”
“是啊……该高兴……”裴嫣擦去泪水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“快去备些点心,太子怕是要过来了。”
果然,片刻后,宫女便来通报:“娘娘,太子殿下求见。”
白乾大步走进殿内,身上还带着寒气,脸上却满是兴奋:“母后!您看到战报了吗?父皇收复辽州了!”
“看到了。”裴嫣拉着他的手,感受着儿子掌心的暖意,心中安定了许多。
“你父皇素来沉稳,定能旗开得胜。”
“这下母后可以放心歇息了吧?”
白乾笑着说:“这半个月您日日牵挂,儿臣看着都心疼。”
裴嫣轻叹一声,抬手理了理他的衣襟:“你父皇出征,你身为储君,代掌国政,不也一样辛苦?那日吏部递上的官员考核册,你批注得细致入微,连苏大人都夸你有帝王之才。”
白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都是父皇平日教得好。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这便是储君的本分。”裴嫣看着他,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你父皇常说,治国如栽树,需得时时修剪,方能参天。如今你提前历练,将来接手这江山,才能从容不迫。”
白乾重重点头:“儿臣明白。定不会辜负父皇与母后的期望。”
母子二人正说着话,殿外又传来通报:“娘娘,楚王、齐王殿下求见。”
话音刚落,两个身影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楚王白诚今年十三岁,身着湖蓝色锦袍,举止沉稳;齐王白远刚满十一,穿着一身朱色常服,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跳脱。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二人齐齐行礼,声音清脆。
裴嫣笑着让他们起身:“今日怎么一起来了?”
白远抢先道:“听闻母后这几日睡不安稳,儿臣与二哥便想着过来陪您说说话。”他说着,眼睛却瞟向白乾,带着几分促狭。
白乾挑眉:“二弟三弟有心了。只是这几日朝中事忙,未能常来看望母后,倒是让你们费心了。”
白远撇了撇嘴:“大哥如今是储君,日理万机,自然没空理会这些‘小事’。不像我们,整日闲着无事。”
这话带着几分阴阳怪气,殿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