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勃梁人把家底都押在这两州了,这一次足足派了十八万大军镇守,看来他们也知道就是失去了这东北三州,从此以后,我中原王朝可对东北少数民族被动转换成主动。”
张迁低声道:“宁州城外一马平川,却有黑风岭环绕,林深草密,最易设伏。营州更是卡在咽喉要道,城墙比辽州还厚三尺……”
“越难啃的骨头,越要啃下来。”白洛恒抬头望向东北方,那里的天际线隐在薄雾中。
“传朕将令,五月十五,发兵宁州!”
晨曦中的城门,四万大军列成整齐的方阵,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长枪如林。
白洛恒一身亮银甲,腰悬天子剑,骑着踏雪宝马立在阵前。
“张迁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张迁出列,单膝跪地。
“你留一万兵马镇守辽州,安抚百姓,确保粮道畅通。”白洛恒的声音传遍阵前。
“若有异动,即刻驰援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白洛恒调转马头,高举天子剑:“儿郎们!随朕出征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呐喊声震得城门都在发颤,大军如一条钢铁巨龙,缓缓驶出辽州,朝着宁州的方向进发。
宁州城外三十里,周军大营
扎营的动静很小,士兵们用布帛裹住马蹄,用茅草垫住车轴,连埋锅造饭都离营地三里地。
白洛恒坐在中军帐里,案上摊着宁州、营州的舆图,上面用墨线画着密密麻麻的记号。
“黑风岭的地形查得如何?”他问裴言。
裴言铺开一张手绘的地形图,上面标注着溪流、峡谷、密林的位置:“黑风岭有三条通路,左路是一线天,仅容一人一骑;中路是乱石滩,车马难行;右路最宽,却有瘴气弥漫。”
“骨都若要援救宁州,必走右路。”白洛恒指尖点在“右路”的瘴气区。
“那里的瘴气在午时最淡,他定会选在那时行军。”
裴言眼中闪过明悟:“陛下是想……”
“你率一万兵马,明日卯时出发,大张旗鼓攻打宁州东门。”
白洛恒压低声音:“务必让乌烈以为我们要全力攻城,逼他向营州求援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“至于骨都……”白洛恒的目光落在右路侧翼的“落雁谷”。
“那里两侧是悬崖,谷底只有一条小溪,是断后的绝佳之地。”
他看向副将:“你率两万精兵,今夜便绕路潜入落雁谷,埋伏在两侧崖顶。待营州援军过半,便滚石封谷,断其退路!”
副将抱拳:“末将定不辱使命!”